沈南庭心寒至极,“知不知道都不重要,别以为他躲着不出来就没事,人在做,天在看,我一定会抓到他的把柄,将他绳之以法!”
他这段时间积攒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发泄出来。
“老四,休要血口喷人!”沈南景大声驳斥。
沈南庭却丝毫不惧,“真相如何大家心里门儿清,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轮到我们清算旧账了!”
撂下这话,他不顾父兄难看的脸色,过去同柳氏道:“不早了,回吧。”
李氏端着米粥进入老太太卧房,没见到柳氏,大急,“四嫂呢?不是过来侍疾吗?”
天知道老太太有多难伺候,每次生病就变着法磨人,好不要容易柳氏过来她能喘口气儿,咋没影了?
不提还好,她一提,沈老夫人觉得胸口更疼了。
刘嬷嬷上前接过米粥,没好气道:“五夫人快别说了,四夫人现在有了银钱,脾气也见长了,让她侍疾,她还请了个女大夫过来替手,老夫人可使唤不动她!”
不,不对!京城女大夫压根就没几个,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什么韦娘子!
正当刘嬷嬷的怀疑的时候,李氏已经往外跑。
她也跟出去偷听。
过了好一会儿,刘嬷嬷黑着一张脸回来,“老夫人,韦娘子根本不是什么女大夫,她就是个不入流的马医,给牲口看病的!”
难怪长得比男子还粗壮。
一辈子要强的沈老夫人得知自己竟然被压了十几年的庶房儿媳妇戏耍,眼前一黑,生生气晕过去。
这次病势汹汹,跟以往大不相同。
沈家再次乱作一团。
回到茶肆的柳氏跟打了一场胜仗似的同柳钧山邀功,“大哥,还是你厉害,有韦娘子跟着,我确实底气十足,虽然沈南风被老爷子保出来,但我把他媳妇打成猪头,也算是讨了点利息回来。”
柳钧山哈哈大笑,“好!这才是我们柳家人该有的气魄!以后要是沈家再找你麻烦,你就把韦娘子带上,放心,大哥付了银钱的,韦娘子肯定会帮你。”
他已经在京城逗留得够久了,是时候该启程出发,免得耽误雇主的正事。
柳氏欣然答应。
送走柳氏镖局一群人,她转身买了些肉去吉祥点心铺。
前面铺子这会儿还排着长队。
她好不容易挤进去,拍了拍身上的折皱,提着篮子往后院去,迫不及待跟阮宁分享今日的趣事。
点心房时不时传出她俩的笑声。
沈清竹父女俩在铺子里忙得脚不沾地,一道阴影落下,她下意识抬头,有些错愕,“白小姐!”
白君悦脸上蒙着一条白纱,只露出一双清亮眼眸。
此时那双眼里没了往昔的光彩。
沈清竹同沈南轩交代两句,请她们去后院说话。
“白小姐怎么来了?有事?”
白君悦顿了顿,同沈清竹弯腰致歉,“之前我质疑你,对你态度不够友善,万分抱歉。”
沈清竹恍然大悟,随后提起桌上的茶壶,给她斟了一杯清茶,“看样子白小姐已经调查清楚,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