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孙嬷嬷气急败坏瞪了石虎一眼,“让你护着主子,你就是这么办事的?买这些东西做什么?还放在王爷的马车里?找打是不是?”
石虎吓得一激灵,赶忙辩解,“嬷嬷,不关我的事啊!西市新开了一间吉祥点心铺,我听说里头有适合不思饮食之人食用的点心,这才带着主子过去一趟。
主子天天清汤寡水,连个像样的吃食都吃不了,我就想买点给主子尝尝。
结果东家说王爷吃不得,又做了这些薯蓣餤和两筐蒸饼。
这可是人家现做的,还热乎着,没有算钱,不要白不要嘛!”
孙嬷嬷脸色更黑了,叉腰大骂,“蠢笨如猪!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人家不收你银钱肯定有问题!快叫吴大夫过来看看,说不定这些点心都下药了。”
石虎白了脸。
萧晏辰淡淡看着这出闹剧,当着众人的面拿起一块薯蓣餤。
孙嬷嬷急忙制止,“王爷!不能吃!要吃也是老奴先替您试过才能入口。”
萧晏辰脑海里闪过沈清竹那双清澈眼眸,里面没有算计、利用、怜悯、回避。
更没有市井女子见他真容后含羞带怯迷醉或卑躬屈膝。
令人舒心自在。
他不顾孙嬷嬷阻拦咬了一口,怔怔看了一眼手里的薯蓣餤,素来古井无波的眼底有了些许变化,“还不错。”
三个字,成功让孙嬷嬷石化。
自家主子一直被病痛折磨,对吃食无感,甚至厌恶。府中大厨换了一波又一波,甚至天南地北的厨子都找了,至今没人能让他夸一句,从他嘴里听到这话,简直比见了鬼还稀奇。
她心里打着鼓,跟着拿了一块薯蓣餤细细品尝,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确实比外头卖的好吃。”
外面的薯蓣餤能吃出一些疙瘩块,还有些涩口,这薯蓣餤却绵软细腻,入口清甜带香,还真是为她家王爷量身定做的。
尝了一块薯蓣餤,她又去试了蒸饼。
刚咬一口,浓郁的鸡蛋韭菜味散开,石虎几人纷纷咽了咽口水,跟饿狼似的死死盯着孙嬷嬷手里的东西。
孙嬷嬷三两下吃掉一个饼子,又拿了一个,掰开后发现是白菘豕肉馅(白菜猪肉馅)。
一半递给石虎,一半她自己吃。
石虎顶着众人的“凶光”,一口吞掉,眼神都带劲儿了,“好吃好吃!这饼子比街坊巷子卖的还香!没有半点骚味,太好吃了!主子您要不要尝尝?”
孙嬷嬷赶忙阻止,“主子吃不得这些粗糙食物,你又不是不知道!”
石虎讪讪然挠头。
萧晏辰摆了摆手,无妨,“我尝尝便是。”
石虎心下一惊,看看孙嬷嬷,再看看自家主子,最终还是挑了个热乎的饼子掰开,递了一半过去。
萧晏辰细嚼慢咽,半个白菘豕肉馅饼子下肚,没有任何异样。
孙嬷嬷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喜极而泣,拽着石虎的袖子急切喊道:“快!快去把做这些饼子的师傅找来,咱们带回封地,以后王爷也能吃上可心的食物了。”
石虎嘴巴塞着一个饼子,吓得虎目圆瞪,拼命摇头。
“人家开铺子做生意呢!买她家点心都得排队,日进斗金,咱凭啥把人带回封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