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红袖急得不行,硬着头皮辩解,“院长,沈郎君并非无故生事,他们本是一家,宿怨已久,若非那位小娘子出言不逊,沈郎君也不会想着教训她......”
“那你怎么不说是沈承宗先骂人的?只许他做初一,不许别人做十五,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还有,你说的宿怨是什么?是他嫡亲妹妹抢了我姐姐的未婚夫,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或者说他们占尽便宜,赶尽杀绝,结果我们自强不息,没能如了他的意,碍了他的眼,是吗?”
沈承安言辞激烈打断李红袖的狡辩,三言两句揭露沈家大房干的所有缺德事。
李红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被怼得哑口无言。
沈清竹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红袖一眼,接过话茬,好心提醒一句,“这位小娘子瞧着应该还未出阁,应当知道避嫌的道理,沈承宗可是早就和白家小姐有了婚约。
你这般不问青红皂白地维护他,他可没法领你的情,别到头来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你说是吧?”
书院学子众多,只要不刻意打听,大家并不清楚各自底细。
再则读书人有几个红颜知己属实正常,没人会去探究。
但要是有婚约的情况下还跟其他未出阁女子走得近,情况就不同了。
沈承宗本是装的,这会儿却真的觉得胸口憋闷喘不上气,快要窒息。
李红袖泫然欲泣,本就长得楚楚可怜,这一哭,瞬间俘获了大部分人的同情心。
钱明神色不忿,大声解释,“你怎能如此刻薄!李小娘子乃木匠之女,来书院只为给我们送书箱,这才一道儿走罢了,她是看不过去才说几句公道话罢了!”
沈南轩摇头,“沈承宗的原话是‘商贾贱民,庶出卑流,也敢踏入松鹤书院地盘!满身铜臭,纵有家财,终究上不得台面’,究竟谁该讨公道?”
书院一众管事先生都是人精,听到这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一个个脸色跟便秘似的,再无刚刚的义正言辞。
周崇礼面色沉肃,喝止争执,当即命人将沈承宗搀扶上前。
令管事执戒尺,当着众人的面重重责打手心二十,又罚抄《论语》百遍,三日内交上,斥道:“身入书院,不学修身睦亲,反倒恃门第逞凶,再犯定逐出书院!
你们几个虽然没有主动闹事,但是非不分,只因与沈承宗关系好便毫无原则维护,罚抄《论语》、《书院戒律》各百遍,三日内上交。”
一句话,彻底将沈承宗定为过错方,往后他在松鹤书院的日子只怕是更难了。
李红袖哭得梨花带雨,却没人敢关心一句,反倒纷纷揣测她和沈承宗的关系。
几个维护沈承宗的学子跟着没脸,心里多少有些怨气。
等人散得差不多了,管事先生才同周崇礼作揖,小声道:“院长,沈承宗确实有错,但他被打也是事实,毕竟是书院的学生,若是不维护一二,恐寒人心啊!”
周崇礼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朱先生,书院乃是教养贤才之地,第一点看重的便是品性,若是品性正直,刚正不阿之人,定会支持我的决定。
唯有心思龌蹉的小人才会心寒!
正好借这个机会杀鸡儆猴,若是再有此类事件发生,定严惩不贷!”
管事先生冷汗涔涔,再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