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座山林间的石碑,便是为那些逝去之人所立,既是纪念逝去之人,也是给每一次新过来的人,当做警示。
而后,他暂时停工,与众工匠商议许久,才重新修建了如今这个模样的火药工坊,半地下结构、地面直接引入一层水,一次的药量也被分成小份,使用的时候才把好几份混在一起用。
每一间这种小屋都是同样的规格,人员只负责把分开的小份木炭、硫磺、硝石打湿,混合成一小份药泥,至于压成‘药饼’、阴干和捣碎制作颗粒则是另有几间专门建造的水利器械的屋舍。
“府君放心,”中年人面色肃然地说道,火药工坊的事故,他也经历过,此刻想起来都是心有余悸,当时就有不少人退了出去。
要不是工钱给的属实多,退休还能领钱,哪怕真的发生伤亡,家属也能获得一份不小的抚慰金,他还真不敢在继续留在此地。
不过还好,重新修建的工坊到如今为止未再发生事故,哪怕重新开工时期,那些新来之人因操作问题还是发生了些许的小事,好在未有人员伤亡,他也就放下了不少心。
赵安听闻,继续问了几句岛上生活有何所缺,接着再嘱咐了一些安全之事,便带着身后众人转身,走出了屋舍。
夯土小屋门口,赵安俯身穿鞋履,目光扫过了屋舍墙紧挨着的厚实土墙,接着看了眼密集小屋不远的几件高大屋舍,便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湿润泥沙。
“明公,咱们是去看看村落还是回去?”王瑾穿上鞋履,看向身旁的赵安说道。
赵安沉思片刻,回话道:“回去吧,暂时就不去村里了,”说罢,便沿着那条一丈的笔直道路,向着港口而去,那里停泊着一艘辽西制式的船只。
“仲玉,香水暂时停下吧,先储备酒精。”赵安边走边对着身侧的王瑾嘱咐。
“诺,”王瑾拱手领命,但还是稍有些迟疑道:“倒是不无不可,但是明年的洛阳贡输怎么办?”
赵安沉寂少许,但脚下的步伐却不停,“到时候先备好材料,多投入一些人,临时赶制即可,数量比今年少一些也无妨,只要东西有就成。”
王瑾闻言点头,亦不再追问。
赵安也未再多说,心中却盘算着鲜卑三部之事,自半个月前去信言及见面之事,弥加、厥机、素利三位鲜卑首领也是痛快应允。
今时不同往日,且不说他如今的身份非比寻常,三位鲜卑首领此刻需要依赖于他,就是他这些年的诚心,也让三人毫无戒备,皆同意在柳城见面。
更不用提,如今三人部落中的用度皆离不开他的辽西体系。
海岸港口,赵安回头对众人继续叮嘱了火药坊的安全问题,便带着王瑾踏上跳板,上到了甲板之上。
船帆慢慢升起,赵安与王瑾站在甲板上,看着远处波涛汹涌的大海,神情有一丝凝重。
前些时日,他又一次匿名给张角写了一封信,就是不知道这封信会对黄巾有多少作用,只希望能或多或少改变一些黄巾在历史上的一些行为,能减少无辜之人的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