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赵安合上竹简,心下甚是欣慰,罗平不仅抓回了公孙瓒,还将自己未说之事也办得如此妥帖,不枉跟了自己这么多年。
那些士卒是跟着公孙瓒参与了商队之事不假,可这就是这个朝代的常理,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对什么错,他们也只是听命行事,哪怕自己再愤怒,也不能带着后世的准则要求这个时代的底层士卒不是?不过,死罪可免,但是该有的惩戒也不能少。
“府君,辽东属国之事解决了?”听着赵安欣慰的语气,赵默有些诧异地问道。
“思齐也看看吧,”赵安听罢,笑着将手中的竹简递了过去。
赵默伸手接过,有些好奇地翻开,看了片刻,便点了点头道:“罗长史此事做的极好,家眷若是留在辽东属国,就算不说往后旁人的另眼,就是生活也是无以为继。”
“是啊,”赵安轻声附和,当日他其实是忘了此事,想不到罗平却已经做好了。
对此,他心中甚是高兴,从此事来看,他身边这些人已经开始理解自己的想法,知道了自己做事的准则,也在学着如何去做,哪怕有一日,即使自己不在了,自己的一些想法也终将是留在这个时代,如此也不算自己白来。
“思齐,你回去拟两份文书,一个是回给阿平,告诉他,除了那些军吏以外,底层士卒与家眷直接送到令支,”赵安沉思片刻说道,“还有一份,告诉阿粟,将这些家眷安置好,至于那些士卒,就让他们去挖矿吧,挖几年,由他自行斟酌。”
“诺,”赵默合上手中竹简,递还给赵安,便拱手走出了仓房。
目送赵默出了仓房,赵安的目光便落在空旷仓房中间的王琬身上,王琬此刻正与负责记录入库的属吏核验布帛入库的账目。
不多会,核验事毕的王琬,便转过身走至赵安身前。
“淑瑾,如何?”王琬今日核验布帛入库之数,他也就跟着来这座工官城,看看纺织情形,自熹平六年开始,直到光和初年秋收,足足建了一年多的时间。
而后便开始从肥如县运送新式提花机,直到光和二年冬季才凑足两百余器械,加上试制混纺、新的女工培训等等,去年才正式开始产出,如今库房之内的混纺提花柞丝绸,大部分是去年所产。
“加上今年开出的产出,混纺提花丝绸总计两千七百六十匹,”王琬看向赵安回道,“今岁秋收为止,预计能有近五千匹。”
赵安颔首,五千匹也够贡输宫中了,虽细腻比不得蜀锦等,但是物以稀为贵,这种羊毛、柞丝混纺之物,只有自己才产出,且冬暖夏凉,不易起丝、抗皱,出门也能穿着,卖个同等价钱,想来是不难。
“怀远刚刚高兴是何事?”王琬显然注意到了赵安与赵默二人的交谈,此刻便问了一问。
“阿平将公孙瓒抓回来了,”赵安回神高兴地说道,接着将竹简递了过去。
王琬伸手接过,翻开看了片刻,微笑着柔声道,“罗长史不愧跟着怀远这么些年,做事真有怀远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