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的天气显得格外温和,赵安带着四名亲卫,沿着新修的官道,向西而行,官道两侧是整齐种植的柿树。
树干尚不粗壮,但柔软的嫩枝已泛着些许的绿意,而在成列的柿树后方,便是成片种植在荒坡、闲地、风口瘠土的柞树,鼓着芽,枝干枯褐中带着新绿。
看着两侧的风景,赵安悠闲地骑在马上,眼中的神色显得愉悦。
“咱们到哪了?”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一路看着两侧,甚是愉悦的赵安,回过了神,看向身侧的亲卫问道。
“府君,依咱们眼下的骑行脚力,再有一个时辰,就能到商市了,”身侧一名壮实的亲卫,拱手说道。
“这么快?”赵安有些诧异,从令支出来走了多长时间?看着沿途风景,他都没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咱们已经走了三个时辰了,”亲卫听罢,出声解释道。
赵安抬首看了看日头,笑了笑道,“看着风景,竟忘了时辰。”
“何止是府君,”另一名亲卫听罢,看着官道两侧的柿树和远处成片种植的柞树,有些感慨道:“我等也是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身后的一名亲兵听闻,驱马走近,语气带着些不敢置信,“我记得两年前从肥如县官道经过,去郡府的时候,这些树还没这么高。”
“对了,就跟令支县周遭差不多。”
“那时候这些树种植未久,”赵安颔首,看向两侧的树木,心中一阵踏实,“在过上两年,令支周遭也跟肥如县差不多了。”
“走吧,”聊了几句,赵安便催了催马匹,轻声道:“巡视完商市,咱们还得早些回郡府。”
“诺,”四名亲卫当即手攥着缰绳拱手。
半个多时辰之后。
一座占地近百亩的夯土城墙映入了几人眼中,围墙高两丈余,四角是常见的角楼,门楼高三丈。
此刻的围墙和角楼上皆有甲士走动,门扉则是大开,正有商贾和行人进进出出。
赵安带着亲卫到了近前,便翻身下马,随着人流后方进入了城内。
城内最先入眼的是一道笔直的夯土道,街上有各色人群走动,而在城门两侧是砖瓦遮起的棚,棚内是一些衣着朴素的农户和部落之民,身前多是摆着一些不多的药材和些许残破的皮毛等物。
再往前,沿着笔直的夯道两侧,是联排的铺子,卖酒、卖布匹、还有卖农具等等一应俱全。
而在这些沿街铺子的后方,则是成排的食肆、客舍,正有繁多的商贾和行人吃食和休息。
赵安领着几人穿过熙攘的街道,一直走到街道尽头的一座丈许高围墙的酒肆,此处显得安静,门口站有卫士。
随着赵安上前,门口的卫士当即上前,拱手客气地说道:“这里没有邀请不能入内,不知贵客可有邀约?”
看着眼前的卫士,赵安嘴角带着些笑意,伸手入怀,拿出一件黑漆府牌递了过去道:“你们市掾可在?”
卫士接过黑漆府牌,看了一眼便道:“上官稍后,市掾在里面,下吏这就去叫。”
赵安忙伸手制止道:“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你带路即可。”
卫士踌躇了片刻,便拱手领命:“诺。”
跨过酒肆的门槛,沿着熟悉的小道,赵安轻车熟路走过特意修剪的园林,跨过了酒肆西面一个小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大平坦的院舍,他不停步,直直地走向院中的正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