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西郡府曹署。
蔡邕站在门口,看着门楣上那块木匾。
没有题字,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一块木板钉在那里,也不知道是哪里随意捡来的。
蔡邕皱了皱眉,从洛阳到辽西,随着宣旨的队伍同行十余日,终是到了阳乐城,当日便被一名郡府属吏安置在离太守府不远的一座小院,原先应是哪一位郡府官吏的府邸,只不过被特意分成了好些小院。
自己被安置的地方,就是其中之一,听那名郡府安置自己的属吏所说,他可以休息几日,之后再来郡府上任。
只不过,他安排好身边的两名仆人洒扫院舍,做好家眷到来的准备,便来到这郡府中的曹署。
原地站着看了片刻,他也不再多想,上前推开了门。
屋内有些俭朴,除了靠墙摆放竹简和木牍的架子,就只有十余个木质小案,在案后各坐着一名属吏。
有的在抄写什么,有的在看竹简,有的在低声谈论,直到听到门响,众人一同抬头,看见来人,有的人愣了一下,有的人却稍显疑惑。
“蔡......蔡议郎?”
一个年轻人站起身,快步走到蔡邕面前,拱手施礼。
蔡邕想了想,未想到何时见过此青年,便拱手温和地说道:“足下面善,惜老夫记不清姓名,还望见谅。”
“晚辈范阳卢谌,表字子信,昔年随族中长辈在洛下赴宴,曾远远拜见过蔡公,未敢上前通名,公自是不识”青年不以为意,躬身施礼地回话。
蔡邕颔首,“原来如此,是老夫疏漏了,范阳卢氏,北州望族,久仰。”
听闻此话,卢谌苦笑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引着蔡邕到一个小案前:“蔡公之事,我等昨日也听说了,还请先入座,”接着有些疑惑地问道:“虽说赵明府,看不上我等这些士族子弟,但也不会刻意为难,怎么蔡公今日就到郡府了?”
听罢此话,众人也有些疑惑,赵安虽说平日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这些人,郡府所有事务,都是交由他肥如县带出来的人,可只要他们不惹事生非,平日从不苛责与他们,对蔡邕刚到城内就来上任,颇有些不解。
“不是赵......”蔡邕神色纠结,停顿了片刻,还是未能说出明府二字,只是简略说道:“是我闲来无事,便早些来了。”
“原是如此,”屋内另一名士族青年属吏,有些恍然的说道:“虽说赵明府看不上我等,但某就想着,赵眀府向来不会这么肚量狭小。”
蔡邕皱了皱眉,这已是再次听人评论赵安,看了看屋内众人,有些疑惑的问询,“几位说赵......赵明府看不上你等,但又非肚量狭小是何意?”
众人互相看了看,还是范阳卢氏那名旁支子弟卢谌,苦笑着说道:“赵明府觉得我等除了之乎者也,对于百姓温饱,穿衣没有半分用处,故,只允许我等采风。”
“至于郡府内的其余事务,全由赵明府之人去做,我等就被闲置在此处,平日就出门记一记百姓生活,或是在这待一整日都可,但是不许惹事,否则重罚。”众人中的一名中年儒生有些气馁的接话说道。
“不知足下是?”蔡邕皱着眉,先是问了说话之人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