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憨子走,看热闹去。”一名身形瘦小,穿着破麻衣的青年,对着前面铁炉中挥洒汗水的高大青年喊道。
青年上半身赤裸,身高九尺,脸型宽阔,一脸的稚嫩,青年名周禄,倒不是真的憨,只是有些木讷。
听闻好友的喊声,周禄看向旁边正在打铁的父亲,在示意之后,才高兴地转身拿起上衣穿上,向着好友跑去,口中则是回道,“走!”
阳乐县城门,官道两侧挤满了人,看着城门鱼贯而入的人群。
周禄和好友到城门的时候,正看见城门大开,一群郡兵守在两侧,往日进出的人群,此刻正安静地看向不远处走来的人群。
走在最前方的是身着皂衣的县卒,约莫有二百余人,每个人背后都背着方方正正的布包,用宽布条紧紧捆扎,缝隙里还有一双布履,领头的是同样身着皂衣打扮的两人,一名长相端正的中年和一名清瘦身形的青年,二人脸色带着喜悦。
身后的皂衣县卒,则是排成整齐的队列,正小跑跟在身后,无人喧哗,除了用眼角好奇地扫过两侧的百姓,口中只高声喊着数,整齐的步伐在官道两侧之人耳中,如一人一般。
“这是哪里来的?”两侧拥挤的人群,看着眼前严肃的队伍,不敢高声,只是低声对身侧之人议论。
“没见过,看这身皂衣,是哪里的县卒吧?”
“你见过哪个县的县卒是这样的?这看着可比郡兵还厉害,”旁人有些不信地反驳。
周禄耳中听着议论,看着眼前整齐划一跑过的县卒,无比的羡慕,他也想参军,也想骑着马当将军,在战场上冲锋陷阵,只是父亲不让,想让他继承打铁手艺。
“唉,憨子,你说?这是哪里来的?这气势是真足。”周禄的好友,那名瘦弱的青年羡慕的问道,他倒是务实,没有像自己的好友一样,想着当什么将军,要是自己的好友当了将军,他能当个亲兵就好。
毕竟他身形瘦弱,也做不到冲锋陷阵,能当这亲兵,跟着好友沾点光就成。
“唉,你想什么呢?”瘦弱青年回身,拍了拍好友。
“啊?我...我正在看,”周禄被好友拍醒,但是目光依旧看着城门新入的队伍。
新入城门的队伍,要不坐在牛车上,要不随在牛车左右,约有二十余辆牛车上,都是大女,看着有个十五六岁,还有二十余辆牛车上是小男,看着岁数跟那些大女差不离,只是有些没坐在牛车上,跟随在车旁。
车上的男女都穿着厚实的深衣,衣料看着就比平常的麻布细致,只是袖口收紧,不显得累赘。
而架着牛车的,倒是不显眼,都是些肤色偏黑、手上有老茧的农户,只是身上的衣物跟那些车上的男女一样厚实、细腻。
两侧之人好奇看着这些大女和小男,车上、车下的男女也是好奇打量周围的人群,向身侧的同伴窃窃私语。
“这些人比咱小不了多少吧?”瘦弱青年看着男男女女身上的衣物,眼底有着羡慕,自己的阿母很早就不在了,是阿父一人将他养大,平日就靠着在山中采集些药材和打猎维持生计,若是时运好,就能多赚些钱,若是不好,也就寅吃卯粮。
他何时也没穿过这么好的衣物,看了看身后依旧专注看着城门的好友,瘦弱青年没说什么,回头继续看过去。
待牛车队列经过,人群有了一丝波动。
“踏,踏!”城门洞传来马匹踏地的声响,约有二百数的骑兵甲胄齐全的映入众人的眼中,骑士身上的甲胄泛着光,有些慑人,腰间的环首刀整齐挂在左侧,背着弓弩和箭囊,最前方是一名将领,与身后的骑兵穿着同样的甲胄,目不斜视,慢慢领着队伍跟随在前方两个队列后方,向着郡府而去。
——
辽西郡,郡府正堂。
早晨还空着的宽大正堂,此刻正有七人,六男一女,其中正有几人正在打趣。
“阿平兄,怎么样?我的队伍不差吧。”陈昱穿着皂衣,面色得意的对身前甲胄齐整的罗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