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船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躬身站在原地,垂目不敢望,孩童们见阿父阿母如此,也有些惧怕地跑到父母身后,只露出半边身子,畏惧又好奇的看着。
赵安环顾一眼屋前冒着烟的聚集地,接着便看向身前不远的那名喊话女子和身侧站立的男子。
“本官多有打扰,诸位自便就好,”赵安对着不知所措的众人开口,语气甚是温和。
“哦,哦。”周遭的青壮男女听罢,忙赶着自己孩童回到屋内,只有赵安身前的男女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才好,想回去,但又怕这位有事询问,可在此处,心中也有些不安。
看了看身前不安的二人,赵安缓步走至跟前,面带微笑,“本官这是赶上了,二位可介意我一同用食?”
“啊?啊!”男子有些错愕,有些磕磕绊绊道“回.....回使君,小民家中只有粟米和酱,不......不嫌弃就好。”
赵安笑了笑,“没事,本官也是吃这些长大的。”接着在二人指引下,步入了茅草屋,身后的县卒则是留在门外。
甄逸看了一眼,便带着管家,随在赵安身后入了屋内,随从则是与县卒一同留在门外。
屋内一张简陋的案几上,放着三碗未脱壳的粟米熬煮的浓粥和一个残破陶碗的酱块。
“使君吃这碗吧,”男子将其中一碗推到赵安身前,接着想将另一碗浓粥推给另一名青年,但看了一眼面色,有些畏惧,未敢伸手。
赵安看了眼案上的浓粥,心中满意,看来甄家还算有些照顾。
接着,目光看了眼垂首站在一侧的女子和孩童,没有接过浓粥,口中则说道,“今日本官到此,是过来看一眼,想来甄家对你们说过了,本官想请你们去到辽西。”
男子有些惊讶,眼前之人就是那个肥如县县令,要将他们带到辽西肥如县,安置家眷、分田的县令?接着,语气有些疑惑的确认道,“县君真的要给小民们分田安置吗?”
自己等人本就是底层船工,比不得那些有船只之人,若是能安置分田,想来会比现在要好一些。
赵安点了点头,“正是,一来是看看你们如何,二来想告诉你们一声,还得再等候一些时日,本官的随从在月底才能到,到时将你们带走。”
“哦,哦!”男子口中有些磕巴的出声,心中有着疑惑,这还要特意过来说一声?
虽然不理解眼前之人是何意,不过心中还是莫名有些高兴。
“谢...谢使君。”男子有些高兴。
“嗯,”赵安颔首,看了看有些局促的男子和其妻儿,开口告辞,“既说过了,本官就告辞了,稍后还请你告知众人,不要焦急。”
“告辞,”赵安语气温和,转身出了茅草屋。
甄逸在后,深深看了一眼赵安背影,扫过屋内虽有些局促,但面带欣喜的男女,带着管家追出了屋门。
回程的路上,众人有些安静,甄逸皱着眉头思索赵安所行为何?宦官出身,却对庶民和蔼仁慈,这又能做什么?不想着结交士族,缓和关系,岂不是有些短视?
一路无言,到官舍之时,天色已有些晚,甄逸拱手与赵安拜别。
“老哥哥,你说赵太守如此怪异,意欲何为?”甄逸走在只有零星路人的街道,皱着眉头,向身侧管家问道。
管家想了片刻,摇了摇头,“老仆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