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调任陵水这件事,所有人都很高兴。
除了秦昭。 因为家里的房间不够住了,陈瑜去跟小雨挤一屋,哥哥跟秦昭睡他们的房间,其他人不变。 每天早晨,都能看到秦昭的脸比前一天黑一点。 偏哥哥调任过来还是他的顶头上司,陈霄还喜欢时不时地调侃撩拨一下秦昭,看的陈瑜好笑不已。 哥哥和秦昭的‘相爱相杀’让小小的院子充满了欢乐。 陈瑜多日沉重的身体都轻盈几分。 哥哥来了陵水,打乱了陈瑜原本的计划,秦昭在他来的第二天就托人给田老带了信。 田老带着陈风也从桃溪镇来了县里,秦昭不知怎么说服他的,田老在城南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她的调理的药都是田老经手开的。 最近心情也不错,身体感觉好了大半。 终于在十一月初,被田老通知可以扩大活动范围。 陈瑜还没来的及高兴,哥哥便拉着她去看房。 美其名曰住她家太吵,他需要私人空间。 陈瑜搞不懂他葫芦里卖什么药,干脆由着他。 看了好几处房子,哥哥都觉得不太满意。 有几处陈瑜觉得已经很好,他就是能找出来不满意的地方。 好在张伢人是个实在人,也不生气,说是要继续跟她们找房。 就在哥哥房子还没有着落的时候,秦昭这天下值带回来一个消息。 她家铺子的案子终于要当庭审问了。 秦昭问她去不去,陈瑜倒是想去,但是一想到要挤在人堆里半柱香以上站着,她就觉得累。 干脆摇摇头:“我去衙门对面的春福楼上等着,等判决下来,你们来这里找我吧,咱们刚好在外面吃一顿。 秦昭觉得这样也好,人多他也担心她被人挤着。 第二日睡醒,陈瑜和陈霄抱着小霜儿,身后跟着方嬷嬷几人去春福楼定了个厢房。 从厢房的窗户往外看,县衙门口来的人数真不少。 陆续有人从四面八方往衙门口赶,远远看去跟一个个小蚂蚁似得。 涌动的人群看久了没什么意思,陈瑜和哥哥聊起上次刚来陵水那天遇见三个阔少的事情,陈霄听说那三还想调戏妹妹,当即表示等遇上那几个渣滓定要他们好看。 说巧不巧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口有人敲门。 紧接着小二谄媚地陪着笑解释道:“秦夫人,是李少他们听说您在这里吃饭,非要我领着过来打声招呼。” 那小二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付谦拨到一旁,李少三人从门外挤进来。 那最后的男子进来时,视线在陈瑜和陈霄身上溜了一圈,有些不满地逼问陈瑜:“秦娘子,我们晟哥好心好意跟你提合作,你连回话都不给一个,怎么?看不起人吗?” 说话间,他用手上合起的纸扇往陈瑜方向点了点。 话音刚落,折扇顶端被一只稍显黝黑的大手握住。 余少神色一顿,皱眉斥问:“你是谁?滚开点,没看见我和小娘子说话吗?” 陈霄咧嘴一笑:“想跟我妹妹说话,得先排队,过了我这关再说。” “妹妹?”几人愣一下,“你是秦娘子的哥哥?亲哥哥?” 陈霄翻了个白眼,“什么秦娘子,我妹有名有姓,叫陈瑜,还秦娘子,难听死了!” 吐槽完他不等几人回神往前逼近一步,沉下声问:“就是你们几个在我妹刚来陵水那天调笑她的?” 几人顿时愣住,看着一脸不善的陈霄,不知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正要开口门外楼梯口传来几道沉重的脚步声。 有人开口指引:“楼上,就是这间!” 接着几人就听见门板砰一声被人暴力推开。 屋里所有人应声回头,陈瑜看见几名差役拿着杀威棒进来。 看见屋里的人是她后,几人愣了一下招呼:“秦家嫂子?你怎么在这?” 陈瑜虽然不认识对方,但从来人说话口气就知道和秦昭是熟人,她朝对方点头示意,“这是我定的房间,在和家人聚餐。李少他们忽然闯进来质问我铺子卖给他们。” 那差役一听,嗤笑出声:“原来你们是为了人家铺子才想出这么恶毒的注意呀?” 说完他也不顾大家被勾起的好奇心,朝身后挥了挥手,面色一肃:“来人,把李少、余少、付少三人带回公堂!” “欸?凭什么抓我们?” “我看谁敢抓我,我爹是李坤!” “小爷你都不认识了?敢抓我?” 三人语气嚣张,完全不顾对方是差役破口大骂起来。 那几个差役也不惯着,三两下把人按在包间地上,周围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传进几人耳朵,更是让他们颜面全无。 “这是犯了什么事情?差役都找这里来了?” “肯定不是啥好事,这三位可没一个好东西!” 几人恶狠狠回头看向人群,却被身后差役狠狠按回去:“老实点儿!” 李晟一张脸气得通红,只觉得平生没这么丢脸过,他朝身后差异放狠话:“你们给本少等着!” 可惜那差役像是铁了心,将他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押着往外走。 出门时还不忘跟陈瑜打招呼:“嫂子打扰了,我们先走了!” 陈瑜赶紧挤出个笑脸,回应对方。 三人被带走后,围在门口的人群散去,小二不好意思地赔罪后告辞离开。 陈霄问她出了什么事情,陈瑜这才发现她忘了跟哥哥说店里的事情。 前因后果说完,已经是一炷香以后,陈霄看着楼下远去的身影若有所思:“听那差役的意思,你家这铺子背后是这三家伙搞的事情?” 陈瑜于是又把李晟来家里提出要买铺子的事情说了,陈霄听完感叹一句:“商人就是奸诈!” 陈瑜深以为然,好在看样子事情有了明朗的结果。 果然。 不到片刻功夫,去打听消息的方嬷嬷回来跟她说,铺子的事情查清楚了,就是那李晟三人找人背后做的。 说是陈瑜的店铺当即就被下令撤了封条,知县大人当庭宣布她即刻就能重新开门营业。 等到秦昭下值,一家人就在春福楼吃了顿大餐。 晚上回家后,陈瑜才从秦昭那得知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 用陈瑜的一句话总结就是,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她人虽然低调,但铺子太过高调,打了人的眼,有人不服气,嫉妒,所以想毁了她的生意。 执行人就是三个不太聪明的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