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此时，这个体系内所有修行者都会尝试突破——五花八门、各显神通。
其中或许会有许多人成功，但最终，大家一定会选择一条最合适的路走下去。而这条‘最合适的路’，并非由某个个体来决定，而是由时间来筛选。”
“之后，这个体系会继续发展，直到再次遇到瓶颈。然后再次突破，再次发展——循环往复，直至触碰世界规则所允许的上限。”
现场众人皆是堪称古往今来最强的一代天骄，自然无人质疑那个“炼气体系”是罗恒提前设好的。
因为他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冥冥之中，必然存在着一条最契修士的修行路径。它或许不是最强的，也未必是速度最快的，但它一定是最为稳妥、最为正大的那一条。
它就在那里，从未消失，也从未改变，只是静静等待修行者去发现它。
甚至，他们心中不约而同地浮起一个念头——自己如今所修的轮海、道宫、四极、化龙、仙台这一整套体系，是否也如那迷你世界一般，是历经无数代先贤殚精竭虑、反复试错之后，最终被时间与岁月共同筛选而出的最优之选？
罗恒看着现场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隐约猜到了他们心中所想，却也不打算多作解释。
“遮天法”……即“以身为种法”，乃是石昊在至尊境时推演而出的。
这种自上而下、由至高修为者俯身开创低境界法门的方式，即便称不上绝对的完美，也必然与最优解相去不远。
就像他方才为迷你世界预设的炼气体系一样。
而且，虽是人为设置，但其内在逻辑与自然演化的修行路径，并无本质不同。手段虽有别，道理却是相通的。
……
“太阴太阳，孰弱孰强，阴阳共济，天下称皇。”
罗恒先是又将这句话又吟诵了一遍，随即笑着道，“我罗恒自然不是古往今来最聪明的人。我相信在那浩瀚古史之中，一定有许多天资卓绝之辈，也曾隐约触碰到这一点。
而这句谶语，或许便是某位前辈留下的线索。”
说到这里，罗恒环视现场众人，视线尤其在石瞳与姜婷婷二人身上多停留了片刻，这才再次开口。
“这句谶语虽然大家都听过。但我想诸位未必知道——太阴体与太阳体结合，是有可能诞生混沌体的吧！”
现场诸位天骄听闻此言，表情不由得再次一变，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场中的两人——石瞳与姜婷婷。
被众人这般注视，石瞳与姜婷婷也不由得下意识地互望了一眼，随即又同时别开目光，神色间都浮起几分不自然。
罗恒却没管众人的反应，继续开口诉说着。
“混沌体的传说，诸位应该都有所耳闻。它被称为最强体质，除了战力冠绝古今之外，还有一个无人能及的特点。那就是即便当世已有证道者，混沌体亦可强行证道，另开一片天地。”
说到这里，罗恒的声音似乎都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那么诸位想过没有——如果世间所有人都可以成为混沌体，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现场众人这一次，终于彻底明白了罗恒的意思。他们也终于明白了，罗恒为什么会如此大方地公开《太阴仙经》和《太阳古经》。
他是想让天下修士一同探索，创造出可以“人造混沌体”的法门。他想让所有修行者，都有机会证道。
这个答案太过惊人，以至于现场的诸多天骄都不由心头一颤。他们忍不住扪心自问——自己是否也有这样的胸襟、这样的气度？
绝大多数人的答案，都是没有。
正是这份自省，让众人望向罗恒的目光越发复杂起来。有震撼，有钦佩，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惭愧。
……
罗恒的话语继续在场中响起：“太阴太阳，孰弱孰强，阴阳共济，天下称皇。这句话前面大家的理解和我一样，只有最后一句不同……
我的理解是：如果阴阳可以共济，那么天下人……皆可称皇。”
现场众人听闻此言，只觉得振聋发聩。他们望着场中那位白衣青年，从未有那一刻感到他如此伟岸。
这是一个想让人人如龙、试图以一己之力改变整个修行界的——英雄。
或者说，疯子。
因为他的想法，目前来看还只是“可能”而已。能否成功，仍是未知之数。
毕竟，没有人能确定，大帝之境，是否便是此方天地规则所设的上限。若那已是终点，或许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一条能让所有人都能踏过的路。
而此时的罗恒，却没有在意众人复杂的目光。因为他很确定，自己所走的道路是正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