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背后,坐在日月莲花尸座上的虚影不是别人,
正是因为苦于瑜伽母的悲智双运,迟迟不敢修行的文殊智慧主。
就在刚刚,
靠着惊人的熟练度,
加上瑜伽母的辅助,
朱元璋以极快的速度,
在噶德衮布的眼皮底下,成就了这尊智慧怙主。
此时此刻,
伴随着肩头,瑜伽母侧过身去,以怀抱明妃的方式,抱住了朱元璋的头颅,
下一刻,千百只白手蜂拥而上,拥抱住朱元璋的四肢、躯干。
‘金刚亥母’‘胜乐金刚’‘红观音’
三尊怙主的样貌在这一瞬间急剧变换,
‘痛!太痛了!’
在被瑜伽母夺舍的濒死之际,
朱元璋看到了一根根‘红’‘白’‘蓝’三色的丝线,
以瑜伽母为中心,密密麻麻蔓延在在场每一个人身上。
这三色罗网是如此的严密,无所不包,
自下而上,笼罩着三分之一个雪域,
将其中的一切人畜、精怪全都包裹其中。
但偏偏,有两个例外,
伴随着肉身被瑜伽母夺舍,
朱元璋的视角飞速向上,
竟像是过场动画中一样,俯瞰全图。
此时此刻,面对复苏的瑜伽母,面露凝重之色的噶德衮布的身旁,出现了一只又一只黑色的大羊。
“何至于此……”
飞升的过程中,朱元璋听到噶德衮布轻声说道。
似乎是不解为何‘宗喀多杰’能够如此决绝,
宁可身死,也要借瑜伽母之手,向自己复仇。
毕竟,从表面上看,相比于瑜伽母,噶德衮布无疑要和善的多,
而两人之间,也没有像是宗喀多杰和钟钦家那样直接的深仇大恨。
“为何……”
噶德衮布实在是想不明白。
下一刻,他将双手举过头顶,
向着乌斯城外,滚滚东流的拉萨河遥遥一拜。
下一刻,周围的黑羊如潮水一般蔓延而出,
向着被瑜伽母附身的宗喀多杰冲去。
羊群过处,瑜伽母在雪域所布下三色因果之线便寸寸崩裂,
随着距离瑜伽母越来越近,空中的三色丝线也越发密集。
这些如马般的大黑羊涨开惨白的大口,向着虚空中的三色丝线啃食而去,
细细咀嚼,如同品味牧场最鲜嫩的青草。
意识涣散间,
已经飞得极高,可以俯瞰整个雪域的朱元璋向下看去,
原本气势恢宏的羊群瞬间变成了一只蚂蚁,一粒人眼看不到的细菌,消失在雪域的三色因果循环之中。
然而,在被三色线条覆盖的雪域之中,
却仍有一团不和谐的黑暗,在随着如同琴弦一般的因果丝线一同律动,
将原本鲜艳的三色琴弦染成深黑的墨色。
而随着边缘活跃的古老黑暗沸腾翻涌,
在黑暗的源头,那高耸天空的古老尖塔,仿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
带着整个山谷,和山谷中的卫林寺,进行着轻微且有规律的脉动。
……
‘果然,暗潮汹涌的源头在卫林寺。’
二仙庙中,
朱元璋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一吐之下,
眼前,原本在一夜之中,便布满了裂痕的‘海菩萨’,
便如被无形的重锤砸中一般,顷刻间土崩瓦解。
“呸呸呸!”
首当其冲的小道士的表情顿时就像是吃了大便一样,
一边干呕,一边疯狂地拍打着自己道袍上的灰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