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师要去哪？”
“到蔡巴寺去。”
河水湍急，冷风颤颤。
牛皮船上，船夫一边摇晃着船桨，一边和朱元璋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起来。
蔡巴寺耸立在拉萨河南岸，在这里，从海拔超过５０００米的雪山上疾速奔腾而下的河水，在此汇聚并涌入相对宽阔的河谷之中，
水势从湍急变得从容而浩荡起来。
坐在船尾，朱元璋很容易就能看到岸边停靠着的不下数十只连在一起的牛皮船，
或是拉客，或是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于河中进行垂钓。
牛皮船上，听到朱元璋的目的地是蔡巴寺后，船夫的表情便变得越发恭敬。
“上师此去，可是要准备入寺观礼一个月后选拔当代佛子的灌顶大会？”
“倒是有这方面的考虑。”
朱元璋倒是没有纠正船夫的说法，
对于他而言，并没有像真正的四支八部的权贵僧侣一样，对佛子的身份，有如此之高的滤镜。
如果硬要说除了完成任务，还有什么东西在驱动着他前往蔡巴寺竞选佛子的话。
那么毫无问，便只剩下了那部唯有蔡巴寺历代佛子才有资格进行修炼，
尊珠札巴一生所造功法的最高成就《唯一白法》了。
“那待会上师上岸之后，倒是不必急于赶路。”
船夫嘿嘿一笑，
黝黑脸像花一样展开，露出一排排洁白的牙齿。
“哦……”
闻言，朱元璋挑了挑眉毛。
“我看上师是第一次来拉萨？”
“正是。”
朱元璋扶了扶垂在胸前的璎珞，
在平赞金刚寺内，大白伞盖佛母早已给他准备了钟钦且间的全套装扮，
而穆多卓玛的易容之术，也让他此时的容貌，同钟钦且间竟有七分的相像。
再加上用甘露还命真言从死亡线上抢救回来的白马，
此时此刻的朱元璋，倒是比真正的钟钦且间看起来更加的具备‘佛性’，和‘得道高僧’的风范。
“从渡口出发，即使挑距离最近的山路走，往南去也要走足足要走近三十里，方能抵达蔡巴寺。”
“而且道路崎岖，不见得比大路用时更短。”
“我看上师的骏马也已乏力，不妨先在城内休息一夜，再出发如何？”
“倒是有几分道理。”
朱元璋沉吟了一下。
有瑜伽母和金刚白母的担保，自己入蔡巴寺修行大概率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唯一的问题是钟钦家是否会派出足以识破自己伪装的高手来到蔡巴寺。
‘考虑到原本负责教授钟钦且间技艺的钟钦尊胜，以及作为进入蔡巴寺后的引路人的蔡巴法王达瓦旺堆双双战死。’
‘钟钦家重新派出护法的概率，’
‘怕是很高——’
轻轻拍了拍旁边，被河水中突然跳出水面，长着巨须的怪鱼，和河水两岸野驴的叫声吓了一跳的白马。
白马仰天，微微提了提双蹄，发出了一声嘶鸣，
肉眼可见，
伴随着白马嘹亮的嘶鸣声传出，徘徊在峡谷两侧的野驴群，还有黑颈鹤身形颤抖了一下，
几只原本蹲在峭壁之上觅食的岩羊，更是一个趔趄，被惊得从峭壁上滚落了下来。
看着一瘸一拐，从河谷两岸的草地上重新爬起的岩羊，白马得意地打了个喷嚏，
摇头晃脑，像是打了胜仗一般，高高的将头扬起。
“你这畜生……怎么杀心却是如此之重？”
朱元璋抬手朝着马背重重的拍了一下，
霎时间，原本还得意洋洋的白马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