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抹愠色在赵志刚眼中一闪即逝。
身为南站站长,他经历了多少风吹雨打,眼前的小小尴尬似乎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陈云海对南派的态度一直如此,早就已经见怪不怪,如今他已经半只脚踏进了鬼门关,就更没有跟他计较的必要了。
“老爷子火气真大。”
赵予澄将果篮放在床头,笑道:“我特地从物资处挑了一个无籽西瓜给您带来,清凉爽口,去去火气,这病啊,也会慢慢好起来的。”
“哼,小丫头倒是嘴甜……”
赵予澄四两拨千斤,倒也让陈云海这位老前辈说不出什么话来。
几人又聊了一会,随后一一离去。
……
来到医院楼下时,身后传来了刘星野的声音。
“姜巡查官、林巡查官,你们等一下。”
“署长!”
两人立正行礼。
“你们就别等内城的公务车了,坐我的车一起回署里吧,刚好有些话想跟你们聊聊。”
“是,署长!”
“署长,我去开车。”
一旁,跟着刘星野的那位司机倒是很有眼色,迅速转身去停车场。
不久后,两人坐着刘星野的车踏上返程。
刘星野坐在副驾,把宽敞的后排留给了二人。
“老爷子快走了。”
过了许久,刘星野终于牵起了话头:“他一走,我们北派的一块压舱石就没了,这以后北派的路啊,真的不太好走。”
“你是署长,有你压着,谁能把我们北派怎么样?”姜琳直来直去道。
“话不是这么说的。”
刘星野道:“我虽然是署长,但必须要服众,虽然巡查署表面风平浪静,但无论是绩效还是漏检率,哪一个季度不是在暗暗较劲?
之前,我们还有陈云海、黄庭两个五期,再过几天恐怕一个五期都没了,北派对巡查署的贡献占比如果越来越低的话,沙青那边一牵头,恐怕我这个署长也当不了几天。”
林池鱼正襟危坐,没说话。
人家一个署长,一个四期聊天,自己一个二期根本插不上话。
说多错多,在没有完全看清巡查署内部形势的情况下,最好还是不说话的好。
姜琳被刘星野驳斥得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权力争夺,那些波谲云诡的事情,本来她就很讨厌,如果不是被迫无奈也不会多想这些事。
“如今,我们北派还有几个能扛事的巡查官?我想你也清楚得很。”
刘星野继续道:“就拿几个四期来说,唯有姜琳你一枝独秀,其余人呢,程瞎子,莽夫一个,刘启、张恒等人也都欠着火候,三期的就不说了……”
他有些头疼,拼命的揉了揉眉心:“要我说啊,北派未来的希望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你姜琳,另外一个就是你身边的林池鱼。”
林池鱼一愣。
这话从刘星野的嘴里说出来,分量好像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别人这么说,那是恭维和捧杀。
而刘星野亲口说出来,那就是一种来自北派的至高无上的认可。
“是吗?”
姜琳双臂抱怀,在宽敞的后排翘着二郎腿:“署长真的觉得我师弟是北派的未来?”
“当然。”
刘星野道:“说心里话,在巡查署里任职了大半辈子,我没见过像林巡查官这样的人才,不但心细而且处事干练果断,别的不说,光是林巡查官两个月内立下的战功,就是许多资深巡查官几年都做不到的。
跟那些混日子的巡查官相比,林巡查官这样的人才何止是一个顶十个?我觉得至少得顶个二十个不算过分吧?”
林池鱼忍不住道:“署长,我倒也没有那么厉害……”
“哈哈~~~”
刘星野笑笑:“林巡查官,你好好干,巡查署和北派都不会亏待你的。”
“刘署长。”
姜琳忽地开口了:“既然我师弟对巡查署和北派都那么至关重要的话,今年巡查署的两个超凡洗礼的名额是不是应该有他一个?”
超凡洗礼?
林池鱼心中一沉,又解锁了一个新名词。
但他没说话,只是安静旁听。
“难。”
刘星野道:“今年超凡洗礼的两个名额早就已经定了,这时候想要更改已经不太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