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赶过来,呵斥女人,“医院禁止喧哗,你们要在这里就安静点。”
女人哭声一顿,抹了一把干干净净的脸,带着有些扭曲的哭腔对护士说:“里面的是我爸,我难受了还不能哭几声?”
抢救室的护士每天都要面临死亡,见多了这样的家属,她尽量用和缓的语气说:“你哭的声音大会影响到别人,要是都跟你一样哭喊,那医院该乱成什么样了?”
女人不耐烦地朝护士翻了个白眼,“行了,我不发出动静还不行吗?”
护士刚离开,女人看了一圈,最后视线准确地落在白宋跟俞洵身上。
“我听说我爸是被小轿车撞的,就是你们撞的吧?”这几人中就属白宋跟俞洵穿得好。
两人看着就像有钱人。
老黄站出来,“我没撞到他。”
女人呵呵笑,“没撞到我爸怎么倒了的?”
“我跟你们讲,你们再有钱有势,还能撞了人不认?”女人声音又高起来,“你们要是不认,我天天去报警,我还要找报纸去曝光你们。”
“不管责任在谁,有公家判定,不是你说什么就什么的。”
女人掐腰,“谁知道你们找不找关系?”
老黄气的眉心直跳,“我们没关系!”
俞洵提醒老黄,“别在这里逞口舌之快。”
老黄不再辩解,站在俞洵身侧。
老人的小儿子紧促这眉,“大嫂,你先别吵,跟爸出来再说。”
“说什么说?”女人又将矛头对准小叔子,“你是不知道抢救要花多少钱,今天不弄清楚,你爸连住院的钱都没有,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们兄弟两?”
一直沉默的大儿子看了眼女人,“你少说两句,爸还在抢救。”
“行,你们都是好人,万一你爸有个三长两短,你们都别找我。”女人气呼呼地坐在一旁。
那个被车砸了的年轻人检查完,一瘸一拐地过来。
他一直吸气,腿被砸的有点种,但没伤着骨头,“这三位是大爷的家人吧?”
“你又是谁?”女人问。
年轻人解释:“我过来就是想给他们做个证,他们的汽车没撞着老人家,但老人家可能是被吓着了,才砸在我车上的。”
“怎么?你还想让我们赔钱啊?”女人警惕地质问。
年轻人说实话,“谁的责任不是你跟我说了算的。”
女人哼了一声,又别过头。
只是没坐几分钟,还是忍不住,问一直没说话的白宋,“你说吧,你们是要公了还是私了?”
“我跟你们讲,公了的话我们奉陪到底,哪怕你们有权有势,我们也不怕。”女人凶狠地盯着白宋,转而又说:“要是私了,事情就简单很多了。”
“反正你们有钱,我爸看病这点钱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吧?”
话里话外的意思不言而喻。
“公了。”余洵替白宋说。
女人想说话,可触及余洵的视线,瞳孔缩了一下,气愤地又坐了回去。
两个多小时后,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拿下口罩,对门外的几人说:“抢救过来了,等病人醒了再看看。”
“抢救过来了?”女人喃喃地说了句,“不是说撞的很严重吗?怎么就抢救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