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瞪着白宋。
白宋自顾自说:“地府有一座城,叫枉死城,那些自杀的人会被投入枉死城遭受惩罚,你知道你该遭受什么样的罚吗?”
到底是个孩子,很轻易就被白宋的描述吓到了。
“凡是进枉死城的,都会经历无数遍自杀时的痛苦。”
“你如果是饿死的,在枉死城,你便会一遍遍的感受到你的胃在吞吃你的五脏六腑的那种痛,如果你是割腕的,你会一遍遍地隔断自己的手腕筋脉,那种疼痛会一直伴随着你。”白宋扫过孩子手腕上的几道已经结痂的伤口。
孩子急忙将手缩进袖子里。
“如果——”
孩子打断白宋的话,“你别说了。”
“这就怕了?”白宋哼笑一声,“我还没说完,即便以后你出了枉死城,因你的罪过,等你下辈子投胎,你会被投入畜生道,或者下辈子苦痛一声。”
孩子坐起身,朝白宋喊,“你别说了!”
老人原本在院子里团团转,着急的不行,如果不是王合川拉着她,她肯定要趴在窗户口听的。
“学弈,学弈他说话了?”因为长时间没开口,这孩子的声音很沙哑,但老人没听错,那就是她那个已经大半年没说过话的孙子。
“大娘,你信白大师,就没有她办不了的事。”大池现在已经是白宋的无脑迷弟了。
大娘反手抓住大池的胳膊,“你说得对,大师都能把土地神招来,说不定她也是神仙下凡。”
“你听到你奶奶的话了吗?”白宋看了眼窗户外,“她今年已过花甲,你失去了父母难过,你可以肆意责怪父母,可你奶奶也失去了儿子儿媳,她还要操心孙子,你觉得她过的难吗?”
这孩子不是不懂,可他就是走不出来。
“他们凭什么抛下我?”孩子再开口,声音已经哽咽,“我小的时候他们都天天不着家,他们就知道抓坏人,可我在学校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现在他们没了,那些人更是笑话我,说我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他们知道没人给我撑腰,天天欺负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白宋摸了摸他的脑袋,“那你想过反抗吗?”
孩子抹了一下眼睛,“他们四个人,我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反抗过,但是那些人下手更重了。
“我也告诉过老师,可是老师根本不管。”那四个人当中有两个家里都有钱,还有两个家里有关系,老师巴结他们都来不及,根本不站在他这边。
“你也告诉过你的父母?”白宋循循善诱。
孩子摇头。
父母从小就忙,他跟父母根本不亲,可能是自尊心作祟,也是心里责怪父母,他不想父母知道他们的儿子是个没用的孩子。
“那你想不想打回去?”有些孩子天生就恶,白宋不会因为他们小就觉得那些孩子情有可原。
“我以前都打不过他们,现在更打不过。”他晃了下自己瘦骨伶仃的手腕。
“我可以帮你。”
这孩子却说:“你今天帮了我,明天等你走了,他们更会欺负我。”
“放心,我出手,那些人以后肯定不敢碰你。”白宋从背包里由掏出黄符纸跟朱砂笔。
她在黄符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问这孩子,“你喜欢什么动物?”
这孩子想了想,“大老虎。”
大老虎很厉害,没人敢欺负。
白宋白皙的手指翻飞,很快,黄符纸就被折成了老虎形状,“不太像,但是你可以想象它就是老虎。”
孩子伸手,想拿起折纸。
白宋合拢手心。
“我会变魔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