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正值黄昏,西北风刮在人脸上生疼。
路上行人匆匆。
又等了一阵,直到太阳落入地平线以下,天彻底暗了下来,周围再无人经过。
下车前,俞洵将自己背包里的围巾拿出来,给白宋围上,又拿了手套,替她套上。
“我的灵力可以御寒。”围巾盖住了嘴,白宋说话有点含糊。
“那外头的风也冷。”俞洵还是将她包裹的好好的,才让她下车。
白宋直接拿了玉印,跟上回一样,招来了城隍。
城隍还是那个城隍。
“小友召唤我过来所谓何事啊?”对上白宋,城隍显得格外慈爱。
白宋将八卦镜递给城隍,“前辈,您可能看出兜帽底下的是何人?”
当城隍看清楚八卦镜里的景象,他的脸冷了下来,“在我的地盘竟然出现这样的事,是我之责。”
“小友稍等。”城隍洒出一把黄符纸。
很快,十几个土地神先后出现。
城隍将八卦镜中的景象放大,问土地神,“尔等可曾见过这间屋子,这个人?”
土地神仰头看,各个脸色都变了。
可看完,所有土地神都摇头,“小神不曾见过这房间。”
“你们可确定?”城隍声音威严。
这十几个土地神又凑近了看,很肯定,“不在我们的管辖内。”
城隍眉头看了一圈,问,“所有土地都到了?”
十几个土地神相互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矮小的白胡子土地神站了出来,“南路的没到。”
南路?
他们这些土地神都分别有划分,临近的基本都认识。
城隍又甩出去一道符。
南城的土地神还是没应答。
“带路。”城隍单手背在身后,他眉心夹紧,神色更难看。
他召唤了两次,那南路土地神仍旧没出现。
恐怕只有一个原因,南路土地神已经不在了。
竟然敢跟土地神动手,可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城隍被气笑了。
走前,他问白宋,“小友,此番你就不用去了,待我处理好,会让土地神告知你。”
这毕竟是让城隍丢脸的事,他还是要面子的。
“前辈万事小心。”
城隍挥了下袖子,消失在原地。
十几个土地神也陆续隐身。
俞洵下车,牵着白宋回到车上。
老郑刚才没开天眼,并不知道城隍跟土地神的事,但他仍旧觉得刚才跟白姑娘说话的是大人物。
俞洵看的清楚,他跟白宋往回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叹,他的幺幺真的是上可通天,下能通地啊。
他更爱了。
“城隍这次生气了。”在大景的时候,白宋总是亲力亲为,到了这里,她修为精进,人似乎也懒了许多,很多事她自己能办,但要费许多事,倒不如请能力强的人帮忙。
她也愿意跟俞洵说。
“是那凶手还冒犯了城隍?”刚才车窗是关上的,俞洵没听到城隍跟土地神的话,不过看城隍脸色不太好,恐怕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白宋被俞洵揽在怀里,“土地神死了一个。”
“土地神都死了?”俞洵还没开口,老郑已经忍不住道,“凶手可真是胆大包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