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速度快,不多会儿就带来另一个小鬼。
这个是真小鬼,看着才十七八岁岁。
那小鬼看着女鬼,“她是金凤姐。”
“你们一个村的?”老郑被白宋开了天眼,他问小鬼。
小鬼点头,“金凤姐是大学生,她出去上学第一年就被人拐走了,一直没回来。”
“金凤姐,你也死了吗?”小鬼又问女鬼。
女鬼没认出来。
“你带我们去她家。”
小鬼搓着手,没应答。
“你是有什么难处?”这小鬼跟他儿子差不多大,老郑看着心里都有点不舒服,他话里带着慈爱。
“我不想回村。”小鬼低头看自己的脚。
“那你给我们指个方向,我们自己去。”老郑没为难小鬼。
连自己的家乡都不想回去,看小鬼的表情不像是内疚,那他肯定是在家乡遭过罪。
南河镇一共有几十个村子,光靠嘴指路不好找,小鬼还是抬起了头,“我带你们去吧。”
“没事,你要是为难,就告诉我个大概地址就行了,到那边我再找人问。”
老郑越是这样说,小鬼越是坚定,“我带你们去。”
为方便小鬼带路,老郑争得了白宋跟俞洵同意后,让小鬼坐在副驾座上。
虽然是鬼,但是坐在副驾座时,他还是很拘谨,眼睛不敢乱看,只低着头,看着自己放在腿上的手。
“你别害怕。”老郑安慰他,“我们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小鬼真的放松了一点,“我没怕。”
按小鬼的指路,车子掉头,朝着西北方向去。
一路上都是泥土路,不好走,车子颠的厉害,老郑尽量放慢了速度。
车内有点安静,老郑闲聊似的问小鬼,“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东。”
“你怎么没去投胎?”虽然这世间孤魂野鬼很多,但是大部分还是会按程序走,人一死就会被鬼差带走。
小鬼双手搅着,“我不想投胎。”
十七八岁,本来应该是最阳光活泼的年纪,可这小鬼身上死气沉沉的,不是阴魂自带的那种死气,而是十七八岁应该有的活力在这小鬼脸上看不到分毫。
虽然知道不应该,老郑还是没忍住,“说不定你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只要你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你下辈子肯定过得不差。”
“不管下辈子怎么样,我都不想再当人了。”
老郑不再劝,“你真想好了?”
“嗯。”
等老郑跟小鬼说完,俞洵抽走白宋手里的书,“车里有点暗,看书世间太长对眼睛不好,先歇歇。”
这些小事白宋一向由着俞洵。
俞洵伸手,将她揽抱在怀里,让白宋放松身体靠着。
小鬼身体再次紧绷。
他感觉自己原本快要散的魂魄又变结实了。
小鬼再不懂,也知道后座的白宋跟俞洵是大人物。
他头也不敢回。
车子又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小鬼口中的村子。
“我想下车。”刚到村口,小鬼就按住车门,他很紧张,整个人都在抖动。
老郑刚要开门,白宋阻止他。
“人心中的恐惧就像是深渊,可以吞噬你的所有。”敲了敲车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