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没出住院部大门,俞楼跑了出来。
“大哥,既然你们来了,不如顺便去看看我跟你说的那一家人。”
“幺幺,你在车里等我?”
“我与你一起去。”既然她知晓这事,便是缘分。
那一家人在住院部二楼最东面的一间病房里。
因为一家三人都是癌症,医院便将他们安排在同一间病房,俞楼边走边解释,“他们家六口人,病的是孩子奶奶,孩子爸爸跟他们家其中一个孩子。”
“孩子奶奶病最重,医生之前说不一定能撑得到过年,年前我来看了,那老人一直昏迷,家里人不打算给她治了,我留了钱,劝他们住到过年,不知道现在老人怎么样了。”
半下午的医院人来人往,这间病房本来是四个人住,但这家就三人住院,别人嫌晦气,都不愿意跟他们家住一间病房,所以房间里只有他们家三个人。
俞楼敲了敲门。
半晌,屋里才有动静。
俞楼进门后,发现病房里是只有两个病人,除了一个是那家生病的少年,另外靠门边的是新住进来的癌症患者。
“小强,你爸跟你奶奶呢?”俞楼问靠窗的病床上坐着的看着有十五六岁的少年。
因为生病的缘故,少年瘦的只剩下皮包骨,但是他的双眼却很明亮,笑起来的时候还露出一口大白牙。
“楼哥?”少年放下书,想起身。
俞楼快步走过去,将人按住,“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不用跟我客气。”
少年指着病床边的凳子,“楼哥,你坐。”
少年病的很久,早已接受他这个年纪还没意识过的生死,他回道:“我爸去检查了,我奶奶回家了。”
“你奶奶她——”俞楼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
“昨天晚上没气的。”少年早就知道他们一家三口会一个一个走,他们也早哭过了,奶奶真走了,其他人都很平静。
“都怪我,我应该再给你们送点钱的。”俞楼很自责。
小强急忙摆手,“楼哥,你上回给的钱还没用完,幸亏你帮忙,我奶多活了两个月,不过我爷说了,我奶这么躺着太受罪了,死了也好,死了就不难受了。”
“你不能这样想。”俞楼摸了下小强光秃秃的脑袋,“你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小强傻笑。
如果可能,他也想多活几年,哪怕痛苦的活着他也愿意。
俞楼跟小强介绍了俞洵跟白宋。
“白姑娘,你能不能给小强看看?”俞楼在今天之前并不知道白宋还会看病。
白宋向前走几步,俞楼急忙让白宋坐下。
“你愿意让我给你把个脉吗?”白宋对这个孩子很尊重。
小强大方地伸出手,“姐姐,你随便把。”
按住小强的脉搏,白宋凝神细辨,果真是涩脉。
所谓涩脉,就是摸上去像轻刀刮竹,不流利,有顿挫感。
她又看了小强大的舌苔,舌苔暗紫,上面还有瘢痕。
“白姑娘,小强还有救吗?”白宋望闻问切过后,好一阵没说话,俞楼等不及了,迫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