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从包里摸出一个信封,“这里是一千块钱,我暂时就有这么多了,等回头我把家里还剩的那点东西卖了,我再凑点钱给你。”
林晚没收钱,老郑侧头问了一句,“你媳妇住这么久的院,要花不少钱吧?”
“我没数花多少钱。”已经数不清了。
“你看着不像是家里很富裕的。”男人衣服上还打着补丁,鞋子已经开胶,想必是一直舍不得吃喝。
男人苦笑一声,“是没什么钱,幸亏老辈还留下点东西,我把东西陆续卖了,才有钱让我媳妇继续住在医院了。”
跟在白宋身边久,老郑对‘老东西’这三个字敏感,他问:“什么样的好物件?”
“就是一些钗子镯子之类的,都是我奶奶的陪嫁。”提到这个,男人又愧疚,“还有我爷的那些字画什么的,我都给当出去一大半了。”
“东西你带着了?”白宋在后座问。
男人愣了一下,才明白白宋的意思,他摇头,“我只带一个镯子。”
他打算去市区当铺挡掉,好继续付媳妇的医药费。
“我看看。”
老郑在一边说:“白姑娘若是看中了你的东西,就不收你钱了。”
男人将镯子拿出来。
这是个颜色碧绿剔透的镯子,隐约还散发着灵力。
虽然比不上余洵给她的,质地却也是上乘。
“用这个镯子换你妻子一条命。”白宋说。
男人立马坐直,“你说真的?”
“白姑娘说话从来不骗人。”男人疼他媳妇,老郑对这男人就多了同情。
男人的妻子住在四人病房,里头都是重病的人,加上照顾病人的家属,不大的病房内一直很吵闹,如此就显得男人妻子这一片更加的死寂。
“小方,你又来了啊。”临床一个老人跟男人打招呼。
男人笑道:“是,我来接我媳妇。”
如果他媳妇能醒了,就不用再住院了。
“接走也好,省的她受罪,你也跟着受罪。”整个住院部都知道男人跟他媳妇的事,有夸男人重情义的,也有说男人傻的。
老人年纪大了,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她还劝过男人几次,实在救不过来就别救了。
男人将白宋请到他媳妇床边。
“大师,我媳妇真能醒来?”男人小声问。
白宋收覆在女人的额头上。
片刻后,她收回手,“能。”
女人的三魂七魄还完整,只是脑中有一处不再有生机,只要用灵力通了这一片就行,只是大脑太复杂,需要细细地输送灵力,而且一次好不了。
“将人带走。”白宋对男人说。
男人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信白宋。
他去找护士办了出院手续,而后背着妻子离开医院。
不过他们只有一辆车,带不走还昏迷的女人。
不过有人先一步出现,让事情顺利解决了。
“白大师。”出现的是徐道元,“我猜你就会来这里。”
白宋没解释,也没问徐道元为何来这里。
“你见过倭国的那几个蛊师了吗?”
“不曾。”
徐道元叹口气,“那几个人太过分了。”
“他们手段下作,我们吃了大亏。”徐道元显然在那几人手里受了不少委屈,看到白宋,他又高兴了,“是不是张队长请你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