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柳树已经哭了,灵体便散了,新生就是新的生命。
屈母抱着老柳树嚎啕大哭。
等她哭够了,白宋才说:“新生命需要照看。”
新芽很幼嫩,身上又有灵力,会惹来虫蚁。
“我会照顾它的。”
地上死人被薛子彦吸干了灵力,四人都半死不活地躺在地上,连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也不敢,怕惹怒薛子彦会被吞了。
他们忍,薛子彦却没放过他们,他凝成实体,一脚踩在其中年纪最大的老头腹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抢人机缘,夺人性命,等到临死了,倒是知道怕了?”
在场几人都能听到老头骨头碎裂的声音。
他抬起脚,还想踩他的心口。
“别弄死他们。”白宋提醒他。
一下子弄死四个,薛子彦身上的孽债会更重。
“我给他们留口气。”薛子彦嘴上这样说,但是他却手下不留情地将两个老头的腿骨一寸寸踩碎。
这样他们就再害不了无辜的生灵了。
剩下的两个女人,他看了一会儿,收回脚,对冼星安说:“你来。”
冼星安指着自己,“我来?”
“不,不,不行,我来不了。”冼星安没伤过人,更没杀过人,还是女性。
虽然这两个女性真的不是什么好人。
“你不来我就吃了你。”薛子彦威胁。
白宋跟俞洵就这么看着两个阴魂。
“白大师,我,我真的做不来啊。”冼星安朝白宋求助。
白宋不插手他们的事。
薛子彦吸了口气,右手逐渐凝出黑雾,对准冼星安。
“兄弟,我们是朋友,你真忍心啊?”冼星安连连后退,他本身就是个读书人,作为人时就心慈手软,死后他也不能因为脱离三界之外就乱杀人啊?
“你干不干?”
冼星安很伤心地看向薛子彦,“我看错你了。”
薛子彦脸色很冷,“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干不干?”
“不干。”冼星安心一横,从白宋身后站了出来,“你要杀要剐随便你。”
话落,他紧紧盯着薛子彦的手。
薛子彦缓缓抬起了手,手心的黑雾更浓,他作势要朝冼星安身上砸,“你跟我打一场。”
“我不打,我不能跟我兄弟动手。”冼星安视死如归地闭上眼。
半晌,疼痛都没来。
冼星安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见薛子彦已经收了手心的黑雾。
“你个死小子,你骗我!”冼星安都忘了自己会飞,跑过去,一拳砸在薛子彦的肩窝,“我刚才可吓死我了。”
“无用。”薛子彦嫌弃地推开他。
冼星安笑眯眯地说:“你有用就行了。”
薛子彦没动那两个女人,但是他抽走了两个女人身上所有灵力后,又隔断了二人的手筋。
四人伤的伤,残的残。
“老郑,你将人带出去。”俞洵吩咐一旁看的头皮发麻的老郑。
老郑一个个将人背了出去。
屈敏已经恢复了心情,她爬到已经光秃秃的树梢,小心地碰了碰软嫩的新芽,心里陡然生出一股温情。
她一直将老柳树当成亲爷爷,再看这新芽,像是看自己的小辈,那一刻心特别软,屈敏扬声对白宋说:“白姑娘,我该怎么照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