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能掐会算吗?”白宋反倒奇怪地看他,“你感觉不到阴气?”
“我跟他们不是一个派别的。”他们道教还分为好几派,有擅相术,有擅抓鬼,还有擅画符炼丹的。
“你是哪个派的?”老人又问白宋。
他怎么觉得白宋能抓鬼,能看面相,还会画符?
“无门无派。”三位师父没说过他们的派别,反正三位师父擅长的各不相同,他们都教给白宋,白宋学的也快。
无门无派都能有今天的本事,那她的天赋该多高?
老人又偷瞄了好几眼,“大师,那女鬼要是一直跟着男人,男人会阴气附体,身体逐渐虚弱的,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那是他该受的。”
这话一听就有故事。
别看他年纪大了,他就喜欢听人与人之间的恩怨。
再老人又看过去的时候,后座的年轻男人突然抬头,对上他的眼。
老人尴尬地笑了笑,正要转回头,男人说:“我旁边没人,你为什么总看?”
“是没人,但是有鬼啊。”老人顺口说。
他跟年轻男人同时僵住。
老人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
让你多嘴。
“你胡说什么?”男人坐直了身体,虽然嘴上否认,身体却不着痕迹地朝车窗边挪。
男人虽然避开,但眼里却没有害怕。
看来他是知道身边的鬼身份了。
老人不辩解,转了回来。
不多会儿,老人朝售票员说:“下一站我们就下了。”
下一站到了,下来的不光有白宋跟老人,还有坐在后座的男人。
男人跟着两人走到无人的地方在靠近。
他抓着老人的胳膊,“你说我身边有鬼?”
“你不是不信的吗?”老人抽回胳膊。
“是不是女的?”男人不在意老人的态度,他比划了一下,“到我的肩膀高,穿的是黄色裙子,她,她头发是卷的,对吗?”
“咦——”老人故意拖长了声音,“原来你知道的啊。”
“她已经死了两年了,为什么还要跟着我?”男人左右看看,只是他肉眼凡胎,根本看不到阴魂所在,但是他左边肩膀一直很沉,胳膊也总像是被什么东西扣住,不好动弹。
“这就要问你了。”凡是都有因果,女人跟着他,自然是他的报应。
年轻男人抱着脑袋,“这根本不怪我,我怎么知道我没死,她死了啊。”
这下老人听明白了,“你两约定好一起死,结果她死了,你没死。”
“我明明喝下了药的,可是我被救回来了,她没被救回来。”死而复生,他就不敢再死了,“我没死,那就是我不该死,她死了,她就该自己去投胎,我们缘分都尽了,她为什么总跟着我?”
不光白天跟着他,夜里也跟他睡一起,好多次他夜里都被压醒了,他身上越来越冷,隔三差五还会生病,如果这样下去,他恐怕是活不太久了。
“那我问你,自杀的是是你们谁提出来的?”老人问出个关键问题。
男人避而不答,“不管谁提出来的,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能怎么办?”
老人听笑了,“我猜也是你先追求人家的吧?”
老人虽然不会看人具体面相,但基本观察能力却是不缺,“你家里穷,那姑娘家有钱,你看中人姑娘家的钱了,但是姑娘那爹妈不同意,你们想私奔,但是姑娘父母很轻易就找到了你们。”
男人脸色越来越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