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绝不会将殿下卖了。”沈素年握紧拳头，片刻后又恼怒道：“哼！我不理解，那么多昏君，由着他们祸害国家，甚至偌大江山都给败光，家破国亡，也没见那么多大臣反对，怎么殿下帮帮女人，倒像是要了他们的命一般。”
顾云霄哈哈一笑：“狡猾！我不信你真不明白。亡国之君亲小人远贤臣，小人以及他们的族群拥趸就会从中受益，有他们拥护昏君，贤臣们只能干瞪眼没办法。你这个和人家一样吗？你是想替女人们从男人的利益中分出一大块，用阿年的话说，这是动了全体男人的蛋糕，到时不管贤臣小人，天下男人都得一致把咱俩打下去，然后再分食蛋糕。你说，腹背受敌，我们敢大开大合的去抢蛋糕吗？”
“不敢。”
沈素年叹了口气，老老实实承认。顾云霄听她语气有点低落，忍不住在她侧脸上轻轻一吻，悄声道：“所以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地挖墙脚，今天一铲子，明天一铲子，再坚固的墙，也总有一天会被挖塌，到那时，女人们好歹可以冲进房间，也就有了抢蛋糕的基础。”
“殿下这样做，是为了阿年和我吗？为了实现我们的理想？”
沈素年是真得好奇，顾云霄是个痴情种不假，但她不觉得对方会被爱情冲昏头脑，什么红颜祸水，不过是男人栽给女人的锅，江山社稷各种利益面前，有几个男人会真把女人当回事。
“也不全是为了你们。”
顾云霄伸个懒腰，讥讽一笑：“就是觉得这世道对女人太特么的不公了，所以很想它能改一改，想看看给了女人同样的机会后，她们能争到一个什么结果，做出什么成绩。但你和阿年的确举足轻重，没有你们，我并不能很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也未必能为此而尽最大努力……”他沉默片刻，方轻叹道：“抱歉，我毕竟是男人，很难做到站在女人的角度上看问题。”
“殿下，您已经是格局远大高瞻远瞩了。”
沈素年两只手臂向后伸出，用力抱住顾云霄：“谢谢你，谢谢你愿意正眼看一看这世间那么多受苦的女人，谢谢你愿意为她们争上一争。”
顾云霄拍拍她的手：“你我是知己，志同道合，何须如此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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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太子殿下出门了，夏蝉亲眼看到的。”
斜倚在床上宛如木雕泥胎般的姜妃微微动了下眼珠，喃喃道：“出门了？那是要将我交给沈妃处置了。”
“娘娘，或许事情不像您想象的那样糟糕。”
银红含泪握住主子的手。不过三天时间，原本的绝色佳人便已憔悴得不成样子。殿下怎会如此狠心？好歹娘娘也伺候了他这么多年，怎么竟连一点夫妻情分不讲，甚至还要冤枉她。
姜妃凄然一笑。银红擦擦眼泪，轻声道：“娘娘，不是奴婢宽慰您。您想啊，殿下对王妃何等看重？果然他要处置您，又怎会借沈妃之手？而且那天在栖霞阁，沈妃为您据理力争，最后殿下似乎也被说服了。如今看来，沈妃倒不是那心地歹毒之人，或许她真能劝殿下回心转意也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