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第二研究院，沈如月才神色复杂地问，“你真把项目给了苏薇薇那个坏女人？”
“嗯。”姜时愿淡淡嗯了一声。 “可是，姜同志你当初不是不愿意给她吗？当初她还提了那么好的条件。”沈如月不解。 姜时愿走到工位上坐下，拿起资料，不甚在意，“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一个项目而已，她有那个能力，给了就给了。” 现在的经营模式，其实给谁对她来说都差别不大。 “你不觉得她太功利了吗？那个坏女人……” 沈如月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不好吗？”姜时愿笑了笑，抬头看着她。 沈如月哑然，半晌，才低低说了一声，“没有不好。” 其实她也是那种人，处处想拔尖，就是不服，就是不认输，刚毕业出来时，不断受挫之后，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在哪里。 只是她没有苏薇薇这么尖锐。 姜时愿把手里的资料在桌上杵了杵，递给她，“拿去给龚院长吧，接下来几天会很忙，忙完我们早点回沈阳。” “好。” 沈如月点点头，也没再纠结，既然是姜同志的项目，自然是她愿意给谁就给谁。 沈如月拿着资料下去了。 姜时愿晚上下班的时候，在楼下发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赫然就是盛怀谦和他的小弟。 两人脑袋凑在一块，正津津有味地密谋着什么。 姜时愿走近，就听到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盛怀谦已经在考虑第一次上女方家应该带什么礼物了。 姜时愿真是佩服盛怀谦的自信乐观。 就听他小弟煞有其事道：“第一次去，不要买砂糖橘和龙眼。” “为什么？”盛怀谦问。 姜时愿手里正好拎了一件干龙眼，是院里给她发的福利，也同样疑惑。 小弟：“因为丢出去的时候不好捡。” 盛怀谦：“……” 姜时愿：“……” 这也是个损友。 盛怀谦上去就抱住小弟的脖子，咬牙切齿威胁，“看不起谁呢？” 一扭头，看到了姜时愿，“二嫂嫂？” 盛怀谦立马放开小弟，尴尬地整了整衣服，露出斯文有礼的微笑。 小弟已经知道了姜时愿的身份，两眼放光地看着姜时愿，“你就是谦哥的二哥的媳妇儿，二嫂嫂好，我可崇拜你了，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年轻还这么厉害的科学家。” 盛怀谦拽拽地警告他一眼，“叫谁二嫂嫂呢，别套近乎。” 小弟嘿嘿笑两声，规规矩矩地站在一边，和上次完全两模两样。 盛怀谦往姜时愿身后看了看，笑嘻嘻问，“沈同志呢？” 姜时愿毫不留情地打破他的幻想，“帮你问了，没戏。” 盛怀谦一瞬间垮了下来。 旁边的小弟笑得好不大声，“哈哈哈，谦哥，这下砂糖橘和龙眼都不……” 盛怀谦转过头，盯。 小弟后半截话断在喉咙里，秒禁声。 收起笑容，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入党。 盛怀谦又凄凄惨惨戚戚地转过头，“好吧，这事也不能强求。” “二嫂嫂，以后你研究所里再有别的女同志，记得再给我介绍。” 伤心不过两秒。 姜时愿：“……” 她怀疑盛怀谦就单纯喜欢搞研究的，渣男。 小弟跃跃欲试地举手，“二嫂嫂，给我也介绍一个！” 姜时愿冷冷地撇了他俩一眼。 想得美呢，她又不是当媒婆的。 她扯开话题，“你们来这里干嘛？” “哦，妈今天买了猪蹄，做海带猪蹄汤，让我来问问你有没有空回家吃饭。”盛怀谦这才说起正事。 姜时愿想了想，把手里的龙眼递过去，“帮我跟妈说一声，我这几天忙，没时间，这个你带回去。” “噢噢。”盛怀谦接过龙眼，“没事，妈说你忙的话就不打扰你了。” 告别两人后，姜时愿回了自己房子。 相对于盛家，她的房子离第二研究院要近一半的路程，也不用盛母另外收拾。 研究院的宿舍，龚院长还给她留着，但东西基本都被搬去了她的新房子。 苏薇薇的速度很快，第三天就带着团队上门谈合作。 苏薇薇今天穿身更亮丽的暗红色格子翻领衬衣，黑色半身直筒裙，鞋换成了平底绣花布鞋，左手手掌缠了一层薄薄的纱布，走路姿势依旧有些不自然，但不仔细看察觉不出来。 后脚来的还有满脸怨恨不满的苏承均，两人在研究院外争执了片刻，苏薇薇带着人进入了研究院，苏承均却被门卫拦在外面。 苏承均不甘心地拉着龚院长的助理质问：“给你们研究院递标书的明明就是我，我才是苏氏集团的负责人，为什么项目会落到苏薇薇头上？” “不好意思，空调项目的合作授权是由姜同志全权决定的，她选择谁，谁才是我们的合作对象。”助理语气疏离，不客气地拽开苏承均的手，也转身进了研究院。 苏承均再次被门卫挡在研究院门外，牙龈都快咬碎了。 他可以接受他们公司没有拿到项目，但不能接受苏薇薇这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妹妹拿到了。 不是说苏薇薇和姜时愿这个女人有仇吗？本来这个项目就该是他的。 苏承均在研究院面前转了两圈，想不到办法，只能气急败坏地回去找苏父。 有了姜时愿的首肯，空调项目的事项很快就签下来了。 苏薇薇准备得很周全，带齐了所有需要用到的资料，绝对不给事情发生变故的一丝一毫机会。 接下来就是驻厂指导，姜时愿只需要负责最关键、最难的一部分，剩下的都交给第二研究院。 姜时愿只负责技术部分，合作对接的事情都是第二研究院的人在和苏薇薇沟通。 姜时愿忙，苏薇薇也忙，两人除了开会那日匆匆见过一面，几乎都没有说过话。 只有次姜时愿改完生产线很晚，路过业务部，听到办公室里有小提琴的声音传出。 不得不说，苏薇薇会的才艺还挺多，厂里没有钢琴，她的小提琴拉得也不错。 姜时愿不懂艺术，但是却觉得好听。 琴声欢快，节奏明显，旋律像是会跳跃，有种庆祝毁灭的高燃。 姜时愿听完一曲，才离开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