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翠兰唉声叹气,说得十分动容。
抬头,却发现,姜时愿只是静静地看着,半点没表示。
反倒被姜时愿冷冰冰的眼神看得发虚,但想到难得的工作机会,还是扯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
“姜同志,刚刚农垦局的人来找你什么事情啊?”
姜时愿睫毛动了动,冷淡道:“没什么。”
刘翠兰一噎。
姜时愿不接茬,她只好自己开口。
“姜同志,我跟你交个底吧。”
“我听说,农垦局给了你五个名额。”
刘翠兰看了姜时愿一眼,“你看能不能……匀一个给我?”
姜时愿勾了勾唇角,毫不犹豫,“不行。”
“为什么?”刘翠兰脸上的笑僵在那儿,“姜同志,你有五个名额,匀我一个也不少块肉,大家都是邻里,有什么事情也好搭把手不是?”
“便宜别人不如给我们家,你看我们两家离得这么近,我家那口子还在盛团长手下干事,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叫一声就行。”
“没有为什么,单纯不想给。”
姜时愿拒绝得直白又无情。
刘翠兰站在门边,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尽管姜时愿都拒绝得这么直白,还是死死扒住门框,
“姜同志,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看你和盛团长现在不也好着吗。”
“我这人就是这样,性子直,心里搁不住话,说完我自己都后悔……”
姜时愿有些不耐烦,看向院子里的盛屹川。
盛屹川一直在院子垒早上劈的柴,只是推荐名额给谁是小姑娘自己的事情,他就没插话。
见小姑娘看过了,他无奈起身。
走到门边,提起地上的篮子,递给刘翠兰。
“刘婶子,鸡蛋拿回去。”
“给孩子吃。”
盛屹川声音很冷,给人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刘翠兰所有求情的话都卡在嗓子里,自从上次之后,她就一直很怂盛屹川。
虽然盛屹川说的话很寻常,但是这话一说出来,就让她浑身一僵。
刘翠兰接篮子的手抖了一下,直到走出门了,大门在她面前关上,她才懊恼事情没办成。
她抬手要敲,手举到一半,听见隔壁院有人出来倒水,又赶紧放下,提着篮子往回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她把篮子换到另一只手上,麻绳提手勒进掌心,勒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回到家里都没散。
很快,蘑菇厂开办的消息传开,部队也有十个名额,但是这些名额都已经安排好了,优先给退伍军人或烈士家属。
姜时愿手里有名额的事情也在大院里传开了,大家先是震惊姜时愿怎么当上副厂长了,而后想要名额的纷纷都找上门。
一时间,姜时愿家门口门庭若市,全都是为了工作名额的。
姜时愿只给了两个,一个给了陈小曼的母亲,一个给了隔壁的隔壁一个四十岁大娘,之前偶尔给盛屹川送自家青菜,那个大南瓜也是她送的,至于是大娘去还是她儿媳妇去,那就不是姜时愿关心的事情了。
剩下三个名额,她直接放了,把三张推荐表一并交给了政委,让他和杨婶在大院里挑合适的人选。
刘翠兰听说这件事情,恨得牙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