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带着疑惑出来，就看到袁老和他的警卫员。
袁老上下打量了一下时愿，赞道，“姜丫头这身装扮不错，灵气。” “袁老，你怎么来京城了？”姜时愿问。 一把老骨头了，不怕颠废了吗？ 袁老收到姜时愿的眼神，不服气道：“丫头你那啥盼着我早点死的眼神？老头子我身体硬朗着呢。” 说着还拿手捶了捶胸口。 她啥时候有那意思了？ 袁老腿瘸了，眼也瘸了？ 姜时愿没跟他废话，视线落到泡沫箱上，“找我什么事？” 袁老哼哼两声，打开面前的泡沫箱，“农垦局那边蘑菇长出了第一茬，特地给你送点来尝尝鲜，还有点青菜。” 袁老拍了拍下面一个箱子。 周围邻居忍不住围了过来伸长脖子看。 箱子里是一排排码放整齐的灰色蘑菇，都是半开不开最好的状态，上下都用报纸小心地垫着，下面一层报纸下，还露出一点黄色，显然下一层的蘑菇是另一个品种。 “这大冬天的，还有这么新鲜的蘑菇？”有人发出惊叹。 连盛母和孟晚晴都有些惊讶了。 袁老拍拍下面的箱子，下巴微抬，“还有点青菜。” 什么？还有青菜？ 众人心中猜疑，盛家老二媳妇啥身份，让农垦局大老远给她送菜过来。 “老先生，可以给我们看看有什么青菜吗？”一个婶子凑上来，十分好奇道。 “当然可以。”袁老一口答应下来，全当给姜丫头长脸了。 他可是知道，这些当官的高门子弟家，都看不起乡下来的。 也不知道姜丫头在这里受苦没有。 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冬天吃不上的新鲜蔬菜，他家姜丫头专门有人送。 装蘑菇的泡沫箱被搬到一边，袁老掀开下一层的盖子。 一抹抹亮眼的红色、绿色、紫色，让众人十分眼热，有西红柿、油麦菜、油菜苔、蒜苗、菠菜，还有一捆鲜亮的韭黄。 “盛家的，可不可以给我换点，我拿腊肠和你换。”有人当场问起姜时愿。 “我也想换点，我家没啥好吃的，拿钱票跟你换行不行？”另外一个也急忙道。 “我出高价，盛家的，换点给我。” 冬天大家都想吃口新鲜的，几个嫂子登时就在盛家门口争抢起来。 盛母、孟晚晴看到一箱子新鲜蔬菜，一时都不知道该是什么心情。 他们家也能考特供票买点韭菜萝卜什么的，但都量少得可怜，这蘑菇也就天气暖和能吃到点，冬天也就能吃点晒干的，新鲜的别说她家，就是整个胡同都没有两家能吃上。 现场唯二比较淡定的就只有盛屹川和姜时愿。 姜时愿是早有预料，知道农垦会给她寄蘑菇过来，只不过比预想的早了几天。 盛屹川是因为发生在姜时愿身上的事情太多，现在已经能基本保持平常心了。 他侧了侧身，把姜时愿挡在身后，免得姜时愿被街坊婶子的热情吓到。 出声道，“东西先搬进去再说吧。” “对对，堵在门口也不是回事。”盛母点头，声音里带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高兴。 箱子不重，盛母搬了一个，陈浩搬了一个，那些个街坊邻居也都跟进了院子。 姜时愿也跟着进了院子，狐疑地看着袁老，“这点事，让你来送？” “当然不是了，他们还没那么大脸面。”袁老头一脸神气，“我来京城是有点事要办。” 姜时愿点点头，这才合理。 袁老从腰包里掏出一个红包，“给，丫头，给你准备的新年红包。” 姜时愿愣愣看着被强塞到手里的红包，怎么大家都给她准备红包？ 按照传统，她已经成年且结婚了，早就过了收红包的年纪了。 袁老趁着塞红包的空挡，靠近姜时愿，故意说道，“我还要去苏市一趟。” 姜时愿目光微动。 那边盛母招呼她，“时愿啊，你看这些怎么说。” 那些婶子将目标转移到盛母身上，游说盛母给他们匀点。 “妈，你处理就好。”姜时愿淡淡道。 “哎！好！”盛母心情愉悦，转头就跟各位婶子道，“不换，我们家人多，自己都不够吃呢，我儿媳妇好不容易来一次，都要留着给儿媳妇做好吃的。” 婶子们叽叽喳喳好一通说辞，盛母都没有答应，最后只给姚婶子匀了半斤平菇。 其他邻居之后失望地离开了。 上一层平菇拿开，下面是明黄漂亮的榆黄菇，看着就喜庆。 在蔬菜下面还用纸壳隔出半边，扑了一层麦麸，放着二十多颗个大饱满的鸡蛋，上面垫了两层报纸，放着轻便些的菠菜。 “鸡蛋早点吃，赶了一路火车，怕摇散黄了。”袁老嘱咐。 盛母点点头，立即吩咐下去，“晴晴，去屋里拿个筐来。” “屹川，去给老先生泡杯热茶，老先生去屋里坐坐，暖暖身子。” 孟晚晴摸了摸还鲜活的菜叶子，站起身来，环住姜时愿一起往屋里走，眼眸里都是惊奇，“时愿，你是来给我们改善伙食的吗？” 上次寄回来的山珍海货还没吃完，又送来新鲜蔬菜，今年的饭菜是她吃过最丰盛的。 巷子里能吃得上肉不算什么稀奇事，但能吃得上这么品类丰富的，应该就只有她家了。 “我自己也吃。”姜时愿回应得简洁，但基本都会回应。 孟晚晴去拿筐，姜时愿和盛屹川在客厅里陪袁老聊天。 盛老爷子和盛父都不在家，出去应酬或者见老友去了，盛怀谦更是一天到晚不在家。 姜时愿打开袁老给的红包，竟然有二十块钱。 这算是非常大的一笔钱了，姜时愿疑惑地看向袁老。 袁老豪爽地摆摆手，笑得脸上的褶子都皱在一起，“姜丫头你帮我弄了这么多好东西，这二十块算什么，就当图个喜庆，你要是不收老头子我可是会伤心的。” 袁老一生无儿无女，都快把姜时愿当孙女看待了，平时钓了鱼啊，有啥好东西，那是一点都不吝啬。 姜时愿只好收着了，她想回点什么，但她现在在盛家，什么都没带，只能等回去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