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召我等充军???”
所有矿工们闻言皆是一愣,而后又是纷纷仰头大笑起来。
他们为何如此在这个地方像疯狗一样到处争抢地盘?
还不是因为想给自己的家人、子女一个提供庇佑的地方。
如果真跟着贾珣走了,那他们的家里人怎么办?那还不得被别人欺负死?
“大人说笑了,我等生于这里,死于这里。”
那领头的淡淡地朝贾珣拱手后,死猪不怕开水烫一般地开口道。
“你……”
身后的几个副将见到此人如此嚣张的模样,也是忍不住想上前教训他一番。
只不过那人却是丝毫不惧,仰着脖子看向副将几个,好似在说:
要杀要剐任由尔等,只是我不可能走分毫。
“咳…”
贾珣轻咳一声,用眼神示意几个副将平息下来。
牛崇武等人虽说对于那领头的人还是心怀怨恨,可最终还是受于贾珣的命令不再多言什么。
“尔等可将家眷都带走。”
贾珣深思熟虑后,朝那领头的说道。
“将家眷带走?”
那领头之人眼中闪过几分错愕,他没想到面前这位军老爷居然如此好说话。
他并没有因为贾珣的话感到惊喜,反而眼中的忧虑之色又加深了许多。
自古以来,哪有什么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贾珣许诺的越多,便是让他们要做的也就更多。
万一出了什么差池,他们难道还能将责任推到贾珣身上去?
于是那领头之人深吸了一口气,躬身朝贾珣拱手道:
“不知大人要我等去做何事?”
“尔等可知倭人骚乱我东南的事情?”
贾珣瞥了一眼那人缓缓开口道。
此言一出,整个矿工堆里面都像是沸水一般炸开了锅。
“狗日的倭人,他们怎敢到俺们这边寻死?”
“龙他娘撇,这群狗东西脑子昏了吧。”
“我们隔壁有几个村子也被这倭人给杀完了人,一把火烧的什么都不剩!”
一众矿工那是纷纷都义愤填膺起来,那倭人烧杀劫掠什么都做,但凡是有些个血性的大献儿郎都得是对他们恨之入骨。
何况是这些事情就发生在他们身边?
贾珣此言一出,下面许多矿工那是眼神纷纷都亮了起来,既然是跟着杀倭人去,那还有什么犹豫的道理?
就在此时,那领头的也是有些纠结起来。
他虽说也很想跟着贾珣去一道杀倭贼。
可是…毕竟这是第一回见贾珣,万一这位大人存心想坑自己等人一把,亦或是推自己的人出去背锅,那又当如何?
在大献朝,这些事情可谓是屡见不鲜了。
自己下边跟着的几千个弟兄,算上家眷那甚至都能到万余人。
可以说这万余人的生死,此时此刻就在他的一念之间。
贾珣也发现了面前之人眼中犹豫,他并没有强硬下令反倒是笑着朝面前的众人解释道:
“尔等身处浙地,恐怕对我并不熟稔。”
“不知尔等可知前些日子,江南的私盐案便是我办的。”
“什么?您就是那位贾大人?!”
“您的名声整个江浙地方都传遍了!”
那领头之人听到贾珣这番话后,也是极为激动的跪下磕头道。
连带着后面乌泱泱的一片矿工也都跟着跪了下来。
他们怎能未听说过贾珣前些日子所做的大事,只要有乡里人从外地回矿山,谁人不会提一嘴贾珣在金陵、扬州做的那些痛快事。
这位大人可是将那些搜刮民脂民膏、踩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官老爷们与奸商都给杀了个干净。
听到这个消息的百姓们,哪个不拍手称快并恭敬的唤贾珣一声青天大老爷?
想到此,所有矿工都不再犹豫,他们恭敬地朝贾珣叩首道:
“我等愿意拜入大人麾下,愿为大人效死!”
见到这个场景,别说是贾珣身后的那几个副将,就连贾珣自个儿都显得有几分错愕。
没想到方才还犹豫不决的矿工们,在了解到自己的身份后居然如此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
这让贾珣的心中那也是万分感慨:
尝有言,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果然不假。
贾珣不过是杀了几家欺压百姓的狗东西,便得了这整个江南之地的民心。
可以说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贾珣今日恐怕还得再多废许多的口舌。
“好!日后诸位都是自家兄弟,我贾珣定然不会亏待你们分毫。”
贾珣正色看向眼前的众人开口道。
“敢问大人,我等接下来应去往何处?”
那些矿工所以说已经打定主意跟着贾珣走,可真到这个关头,内心总是有几分不舍的。
要知道这座矿山,可是他们拿命在守着,这地里面不知埋了多少自己同伴的骸骨。
“弟兄们都将家眷给带上,本将带你们到金陵扎营练兵。”
“每月的饷银足额发放,上阵杀敌时,一颗倭人的头也能从我这换二两银子!”
贾珣朝众人吩咐道。
“!!!”
听到贾珣此言,在场所有矿工都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这哪里是征招他们充军,这分明是在救济他们呢!
“此…此话当真?!”
人群里面一个个突然都沸腾起来。
要知道这矿山里的矿工,活下来已经是万幸。
他们原本打算跟着贾珣去杀倭人也都没想过要饷银。
毕竟这大献如今怕是已经都烂到根子里去了,往上看,哪个领兵在外的不吃兵血?
这些矿工原本想着贾珣能给他们一个安家之处,将家里人照顾妥当下来,他们就可以为贾珣卖命。
没想到贾珣居然会给他们如此丰厚的军饷,再者说,杀一个倭人便能得二两银子,这让所有矿工都双目赤红起来,他们恨不得现在就去找那些个倭人拼命!
“让弟兄们站好。”
贾珣朝那领头之人吩咐道。
他要带着几个副将下去将人给先挑一遍。
按道理来说,这矿工几乎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贾珣只挑了几个身体受残,基本不可能上阵杀敌的下来。
其余几千多人列成了一个战阵,屏息凝神好似在等待着贾珣的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