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蒙蒙亮,贾珣在薛宝钗的服侍下洗漱穿戴完后,便立马动身朝效勇营的驻地策马而去。
此时此刻,效勇营内贾珣的八百亲卫及所有副将都已经披盔戴甲立于马上,准备整装待发。
他们打算八百人昼夜不停,星夜赶路直到金陵休整一番,再言其他。
几天几夜的彻夜赶路,甚至可以说贾珣等人连睡觉都是卧于马上,若不是这词条抽得的天马彪悍,换作寻常马来都不见得能坚持得住。
“三爷,您可真有福分。”
副将中也只有侯秉义敢同贾珣说这些个玩笑话。
众人几乎都把里裤给磨破了,原本谁都不在意这些小事。
行军中能喘口气就已经是极为难得了,在辽东他们什么样的情形没见过?
可就当贾珣换上新里裤后,所有人眼中的那艳羡之情是怎么着都忍受不住了。
那里裤做的如此精湛,分明看上去就包含爱意。
而且贾珣可是有着两条!不论从制式还是针法上来说,这些个勋贵子弟都能看出是两位女子所缝。
“怎么着?你也去找人给你缝两条?”
见诸将一脸艳羡的神情,贾珣也是玩笑似地看向众人说道。
众人随即都是哈哈大笑起来。
“此去浙江危险重重,弟兄们到金陵休整一番,我无不阻拦。”
看着众将可怜巴巴的模样,贾珣思忖片刻后也是开口许诺道。
如今长久奔袭下来,所有人的体力都已经到达了一个崩溃的临界点,若是再不许一些好处出去,怕是自己麾下也得支撑不住了。
“多谢三爷!多谢三爷!”
最先回过神来的是侯秉义,这小子原本已经快蔫成一团儿了,听闻贾珣许出的这个承诺,这可让侯秉义高兴坏了!
要知道在京中之时,他便乐在胭脂堆里留恋,难得到了金陵,怎能不去见识一番秦淮河上的风光?
便是连扬州瘦马等有机会也得是再去见识一番!
所有士卒们也都纷纷吞咽了口唾沫。
这怕就是曹操所用的望梅止渴?
接下来再启程时,所有人好似都打了鸡血一般,忘记疲惫似的一路朝金陵城奔袭而去。
可是真当贾珣等人即将要到达金陵城前,却只觉得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从内心发出。
“三爷,这有些个不对劲呐!”
柳景昭也是走到贾珣身边禀报道。
如今这个时候正处晌午,应当是城门大开,有守卫在门外守着才是。
怎么不仅如今城门紧闭,没有守卫站着,来往更是没有行人。
就好似是一座死城一般。
“这金陵城怎么可能成这幅模样?”
所有人的眼中都写满了疑惑与不解。
“这怕是有逆贼从里边控制了金陵城。”
看着眼前的景象,贾珣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沉声朝众人解释道。
“难道是这倭人打到了此处?”
牛崇武的面上闪过一抹震惊,带着几分不可思议朝贾珣问道。
若真是如此,那么此战可真就难了。
在贾珣等人的计划中,这金陵城可谓是大后方,不管是练兵还是辎重的存放与整合,都会依托于这座六朝古都。
可如今这模样,却是让众人心中都十分没底。
就在众人心中都不知道该有何动作之际,却见那扇大门从内而外缓缓打开了!
“戒备!”
贾珣一声令下,所有人都拉开弓箭朝那人瞄去!
“贾大人,别来无恙呐!”
来者身着一身官袍,身材高大,长相英武,若是寻常人见了谁不夸一声青天大老爷。
可听见这带着笑意的声音,贾珣的眉头却是蹙紧了起来。
“这…这他娘的是贾雨村那厮。”
随着贾雨村走近,他再也没有了上次贾珣道金陵时的恭敬。
反倒是面上带着一抹从容而又戏谑的笑意,看的众人都快忍不住想将这厮给当场格杀。
“诸位大人别这么大的火气,几家的老爷们说了,只单独请贾大人一人进城赴宴呢。”
贾雨村笑呵呵地朝贾珣开口道。
此话一出,众人那是都便知道了这其中的内情。
这想来定是,白莲教与几家余孽见派出去的人都被悬镜司给处理干净,直接放手一搏,占据了整个金陵打算与朝廷兵马做困兽之斗呢。
“贾大人近来可好?”
贾珣笑着朝贾雨村问道。
“拜大人所赐,我这些时日犹如丧家之犬一般。”
贾雨村这般回着,语气中也是平添了一抹怨毒之色。
他此前信了贾珣与戴权的鬼话,以为立下了投名状是保住了自己的平安。
可是后来经过几家余孽的劝说,贾雨村这才意识到了这其中潜藏的危机。
这分明就是替贾珣背了一个大锅,还在那里洋洋得意。
从来都是他贾雨村坑旁人,哪里有别人坑他贾雨村的道理?
想到这里,贾雨村看向贾珣的眼神中不由得更多了几抹怨毒与畅快。
如今贾珣一行人被困于城外,知道是有求于他贾雨村。
倒要看看贾珣要如何才能解此困局。
“安敢对我家三爷不敬!”
牛崇武见贾雨村那神色也是朝他喝骂道。
“你动我一下,这城里的诸位老爷便要与尔等鱼死网破!”
“以一城来给我等陪葬倒是不亏。”
贾雨村好似是吃定了贾珣一般,微微拱手后说道。
此话一出,众将也是都将目光看向了贾珣。
如今谁都不敢轻举妄动,也只待自家三爷的抉择了!
“好啊,那我便跟你入城看看,这各家摆得是什么鸿门宴。”
贾珣轻笑一声,他未将贾雨村的话放在眼中。
这十三太保早已经被自己所杀,其余等人哪怕有高手估摸着都是死于戴权手中,贾珣不信这城内还有什么高手。
无非是一群老弱病残的殊死之搏而已。
“这保龄侯还真靠不住,就这还一切平安呢。”
贾珣不由得在心中腹诽道。
也难怪这几家也就保龄侯府被逼得下了江南,只靠家中女子织布为生。
就这点能力,谁还敢把事儿交给他?
“大人,还请您卸下武器。”
贾雨村身旁的一个随从朝贾珣低声道。
“怎么我一人赴宴,你们还惧我如斯?”
贾珣轻哼一声,不屑地朝此人嘲笑道。
贾雨村听了这话,面上也是有些挂不住。
他没有过多纠结,只是做主道:
“便由他带着又何妨?谅他一人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贾雨村乃是文人,自然不知道武人间的那些个弯弯绕绕。
他还以为贾珣能够抄了整个甄府还是甄家防务空虚,再加上靠了麾下亲卫的缘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