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还望政二爷通禀一声贵府的那位衔玉而生的宝公子于何处?如今怕是只有他知道琪官身在何处了!”
“来人,传宝玉来!!!”
贾政闻言也是咬着牙朝下边的小厮吩咐道。
他内心恨不得将这个惹是生非的畜生给活活打死,免得其日后再牵扯到贾家。
贾珣则是面色深沉地冷眼看着这一切,他方才怒斥田长史自然是有他自个儿的思虑。
且说隆正帝那边一直与忠顺王府势同水火,如若贾珣今日将事情给忍了下来,那定会让隆正帝生疑其是投靠了忠顺王还是不愿得罪忠顺王?
要知道原先贾珣在隆正帝心中的形象便是一个快意恩仇的少年郎,若是贾珣连此事都能忍下来,怕是隆正帝得重新认真审视一番自己这个好臣子了!
且说若连风头正盛的贾珣都不敢轻易得罪忠顺王的话,那岂不是更难彰显出忠顺王的威势?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贾珣心中知道自己如今别无选择,唯有与忠顺王争锋到底尔。
就在贾珣暗自思忖时,宝玉也是在一众奴仆的拥簇下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见过父亲大人,见过…见过珣三哥。”
贾宝玉看着眼前面色阴沉的二人,不由得感到一阵心悸,要问他在府里最怕谁?那非眼前的二人莫属。
“你这孽畜,还不敢快给为父滚过来!”
贾政看到宝玉身上还系着的茜香罗汗巾,面色不由得更为阴沉下来。
见自己父亲如此暴怒的模样,宝玉心中定知是自己又犯什么祸事了,他咽了咽口水,缩着脑袋慢步走上前去。
“宝二爷,你可知蒋玉菡逃往了何处?尝听闻你与他关系匪浅,如今看来果然不假!这汗巾乃是北静王所赠与蒋玉菡的,想来是由他又转赠于你了!”
田长史见到宝玉身上的茜香罗汗巾后,整个人面上的神情止不住变得得意起来。
便是贾珣再强势,如今贾宝玉这里明晃晃的证据摆在这儿呢,又怎是可以被轻易抵赖掉的?
贾政也自然是明白这一点,他看着眼前畏畏缩缩的宝玉,越看越觉得厌恶,虽说不求他像贾珣那般多上进光宗耀祖,但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还为府里带来祸事罢!
“我……”
贾宝玉答应了蒋玉菡不将他的去向告知给任何人,所以在田长史问起时,他也是很有“义气”的嘟囔着没有吱声。
“孽畜,还不赶快老实招来!”
贾政见宝玉这副样子,心中的怒火再也没法忍受住了,吹胡子瞪眼地朝宝玉嚷道。
贾珣也是冷冷地看了宝玉一眼,这厮真是蠢的没边了,如今只不过是一个被忠顺王做局的戏子而已,日后这厮被旁人设计沾染进什么大事情之中,那又该如何?
总不能让整个荣国府都被宝玉给牵扯进去。
“看来今个儿要借着此事得好好让宝玉吃吃苦头。”
贾珣在心中打定主意道。
原本在贾政的怒喝之下,贾宝玉就有几分承受不住了,又抬头看到贾珣那冰冷的眼神后,贾宝玉那是再也不敢有分毫隐瞒,很快便将蒋玉菡那是供得一干二净。
“玉菡如今住在离京城十里的紫檀堡,我也是偶然间的知的,与我并无干系。”
贾宝玉知道如今怕是出了祸事,由于怕再被贾政或是贾珣这个凶神给责罚,将事情给交代完之后,宝玉赶忙想将自己给撇干净。
“紫檀堡?”
贾珣听闻此言后,眼神中也闪过一丝玩味,这地方不就正好靠在效勇营驻地边上么?
要说忠顺王不知道此事,贾珣是万分不信的,这厮就打着贾珣不愿得罪忠顺王府的主意,打算大张旗鼓地将蒋玉菡从靠近效勇营驻地的紫檀堡带出来,羞辱贾家第二次。
“既然宝二爷如实告知,那么小人便先行告退前去拿人了。”
田长史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他前来的目的除了羞辱一番贾政,最为重要的便是要让贾宝玉亲口说出蒋玉菡藏身之处。
说罢,田长史微微拱了拱手,眼中噙满了得意与不屑。
“待我大张旗鼓地将蒋玉菡从紫檀堡逮回王府时,我看贾家的面子往哪里搁。”
田长史在心中得意地思忖道。
就在他转身打算离开荣国府时,却听贾珣的声音从身后淡淡地传来:
“田长史请留步,我这两日听闻紫檀堡似乎还有白莲教逆贼窝藏,不若由我同你一齐去?正好还能保护田长史您的安危。”
“!!!”
听闻此言,田长史的笑脸立马僵硬了下来,这…这和他预想中的怎么一点儿也不一样?!
“珣三爷,您这…是不是有几分不合规矩?”
田长史苦着脸小心翼翼地朝贾珣问道,全然没有了方才的神气与桀骜。
贾政看到这一幕不禁也在心中嗟叹,珣哥儿一句话便可让这田长史态度如此转变,而自己的宝玉只会被人给利用,遇到事情就只得畏畏缩缩,全然是个无用的废物。
“怎么不合规矩?这些日子我奉旨巡查京城内的白莲教反贼,本将就怕是这逆贼玩灯下黑这一套,故意窝藏在我效勇营驻地旁呢!”
贾珣的语气极为冷冽,将“故意”二字咬的极重,田长史听后呼吸也不由得一促,他知道贾珣这是发现了其中的关窍,打算搭台子与自己等人斗下去呢。
想到这里,田长史的眼中不由得露出些许担忧之色,他不知道贾珣年少轻狂会不会将此事给闹大起来,万一到最后大家都不好收场,自己在王爷那儿也讨不到好。
贾珣带着几十亲兵先行朝效勇营的驻地赶去,而贾政则带着宝玉与田长史等忠顺王府的人乘马车朝紫檀堡而去。
等田长史与贾政等人到紫檀堡时,紫檀堡已经被贾珣所带的一千步卒团团围住。
即使是在城外,贾珣也分毫没有给旁人挑错的地儿,这一千步卒只携腰刀,未有一人着甲。
但是这对田长史几人的压迫却是极强的,他们都在内心颇为担忧地思忖着一件事:
这贾珣可别一个不如意,顺手将蒋玉菡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