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太太此举倒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真正想骂的怕是那边拨动着念珠的王夫人。
“不若让薛家住到宁府去?”
作为当家人的贾政朝老太太提议道。
贾政这般说也是深思熟虑的,毕竟宁府人丁稀少,闲置的院子比荣国府多很多,甚至是规制都要比荣府高上那么一点儿。
“此举不妥,人家到我们荣府来走亲戚,让她们住宁府去,不是明摆着让人难堪么?”
贾母长叹一口气无奈道。
自己这个长子性子不着调,自己这个幼子却又守成有余但能力不足,唯一一个有能为的哥儿,此刻还在辽东战场生死未卜,这偌大一个贾府到底该如何是好哇。
就在贾母在心中思忖之际,却听门外有小厮着急来报。
“老祖宗!老祖宗!辽东有消息了!”
一小厮着急地前来荣庆堂向贾母禀报道。
真是说曹操曹操便到,刚刚老太太还在心中念叨着贾珣,这便突然有他的消息了。
“什么消息快说!”
贾母激动得手都要颤抖起来,她眼都不眨一下地盯着那前来汇报的小厮,生怕听到来自贾珣的什么噩耗。
贾赦与贾政兄弟二人也是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他们皱眉看向地上跪着的那小厮,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开口。
那小厮见状也是有点儿被吓到,他不敢有丝毫迟疑,恭敬地开口道:
“消息是东府敬老爷身边一道士带来的,他正在门外候着呢。”
“快传!”
众人齐声开口说道。
唯有一旁坐着的王夫人在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要让贾珣死在外边才好。
那道士贾赦也认识,正是上次带贾珣去玄真观的那一位。
待其进门时,众人都不约而同地观察起他脸上的神情来,但见其面色没有太过凝重,众人这才放下一大半心。
可还未等众人发问,这道士开口的一番话,却是让众人都不禁窒息起来。
“辽东传回来八百里加急,西路军在萨尔浒近乎全军覆没,石光珠与忠勇伯双双战死!北路军除了岳钟琪只身逃回开原,其余也近乎全军覆没!”
“!!!”
那道士开口后,荣庆堂上陷入了一片沉寂。
贾母差点儿一口气儿没喘过来晕倒过去,好歹还是王熙凤眼疾手快将其抱入了怀里,鸳鸯也是急得一直轻拍着贾母的后背。
贾赦周身杀意近乎凝实了,双拳攥紧,几乎要将骨头捏碎了!
可那道士接下来的话,却又让众人都安心下来。
“幸得老国公庇佑,珣三爷这回并无大碍,反而还立了大功哩。”
而后那道士便将辽东传回来的军报与众人详细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