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把皇帝按在地上摩擦的事,已经传遍了大营。
诸将此刻,都在憋笑。
朱元璋的目光在帐内扫了一圈:“行了,想笑就笑吧。输不丢人,咱年轻时候又不是没输过。”
刹那间,哄堂大笑。
“陛下这些年生疏了,不然那小子怎么是陛下对手。”冯胜一边笑一边还不忘拍马屁,“要不是陛下久疏战阵,收拾他也就十个回合。”
傅友德附和道:“就是就是,要在以前,陛下收拾他只要一只手。”
朱元璋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咱知道咱老了,用不着你们拐弯抹角地哄。”
冯胜连忙站起身,一脸正色道:“陛下龙体康健,一点都不老,正是春秋鼎盛、气吞万里的时候。”
“对对对!”满帐将领点头。
朱元璋站起来:“行了,说正事。朝廷准备征辽东纳哈出,该选将了。”
冯胜带头,众人抱拳躬身:“请陛下下旨!”
朱元璋的目光从面前这些老兄弟脸上一一扫过。
这些人跟了他一辈子,如今鬓边都有了白发,脸上都有了皱纹。
“冯胜,为征虏大将军。”
冯胜出列:“臣领旨!”
“傅友德、蓝玉,为左右副将军。”
“臣领旨!”
“赵庸、王弼,为左参将;胡海、郭英,为右参将。”
四将同时上前,躬身:“臣等领旨!”
朱元璋顿了顿,往最后面扫了一眼:“这一次,把年轻人也带上。常茂、李景隆、徐允恭,都随军出征。”
李景隆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人问我的意见吗?”
交代了一番后,朱元璋离开。
李景隆跟在后头,隔了三四步远。
这个距离是他精心计算过的。
毕竟刚揍了皇帝,靠太近怕挨踹,离太远又显得怂。
朱元璋头也不回:“你小子,下手挺狠啊。”
“陛下,彼此彼此。你那撩阴腿,阴啊。臣要是反应慢一瞬,曹国公府可就绝后了。”李景隆白眼。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上了战场,你以为是江湖比武还给你讲规矩?战场上只有一条规矩,你站着,敌人躺着。”
“那要真是战场,臣三招就解决陛下你。”李景隆道。
朱元璋哼一声:“你以为咱以前的仗是白打的?咱一招解决你。”
李景隆脖子一梗,下巴一抬:“试试?”
朱元璋袖子一撸:“试试就试试。再打一场?”
朱标连忙挡在两人中间:“别吵吵了,丢不丢人?一个皇帝一个少国公,在校场上打得跟市井泼皮似的。父皇,回宫吧。九江,你接着练你的刀。。”
两人同时哼了一声,一个往左扭头,一个往右扭头。
朱元璋背着手继续往前走:“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子练得还行。底子是有的,这一个月没偷懒,咱看得出来。上了战场,别给你爹丢脸。”
“臣一定要去吗?”李景隆问。
朱元璋沉声道:“你是李文忠的儿子,哪能不上战场?大明的未来,终究是要靠你们年轻人。”
李景隆低着头小声嘀咕了一句:“看来得练了,死在战场上,可就亏大了。”
“不仅是练刀。刀法再好,你也就是一个人。你爹之所以是你爹,不是因为他能一个打十个,是因为他能带着十万人打二十万人。”朱元璋道。
李景隆皱眉:“那也太难了吧?”
“不难能叫统帅?你当你爹那一身本事是大风刮来的?从今天起,不光学刀马骑射,还要学兵法、学布阵、学调度粮草、学看舆图。你要学怎么当一个统帅。”朱元璋道,“记住,你是李文忠的儿子。”
……
李景隆哼着小曲儿,回营房。
今天这口气出得叫一个痛快。
一个多月来被蓝玉和袁洪轮番往死里练的憋屈,在校场上那几巴掌里全找补回来了。
他现在浑身舒坦。
推开营房的门,就看见一道人影立在屋里。
袁青站在床边,俏脸绷着,一双杏眼瞪着他:“给你上药。”
李景隆现在已经养成了条件反射,看见药瓶就脱衣服。
他干脆利落地把上衣扒了,露出精壮的上身。
一个多月的操练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痕迹,肩背的线条硬朗,手臂上多了一层紧实的肌肉。
袁青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脸颊微微一红,随即拧开药瓶,倒了药油在手心里搓热。
“嘶!”
李景隆吃痛,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一把抱住了她的腰。
那股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袁青僵了一下。
“别闹。”她瞋目。
“疼啊,真的疼。”李景隆嘴上喊疼,手抱的更紧了。
他埋在她的香肩上,闻着她身上的幽香。
袁青咬着下唇,继续给他涂药。
“你这药涂得越来越好了。”李景隆的手滑到了她的腰后。
营房里能清晰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松开啊。”袁青轻声道。
李景隆抬起头来,对上她微微垂下的眼睛。
两人离得太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袁青抿着唇,眼神飞快地躲了一下。
李景隆微微偏了偏头,朝着她的嘴唇凑过去。
砰!
营房的门被一脚踹开。
袁洪站在门口,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弹出来。
“兔崽子!”他开始撸袖子,“敢调戏我闺女!”
袁青刷地推开李景隆,脸红透了。
李景隆拔腿就跑,光着膀子一个箭步蹿出了营房。
“还没成亲呢,成何体统!”袁洪怒吼着,拔腿就追。
两人在校场上展开了生死时速。
“未来岳丈,我们是自家人啊。”
“兔崽子!谁跟你自家人,老子今天打不死你。”
两人绕着一个箭靶子开始转圈。
“我们真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你跑什么!”
“你不追我能跑吗!”
校场边上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士卒。
李景隆瞅准一个空档,撒腿就往马厩方向跑。
袁洪在后面穷追不舍,手里的木棍扔了出去,精准地砸在李景隆屁股上。
李景隆踉跄了两步,钻进了一间库房。
袁洪追到门口,门从里面死死地顶住了。
“开门!”
“不开,除非你保证不打我!”
“老子保证不打死你!”
“那更不能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