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解决我的难处啊。”李景隆脑袋垂下来。。
朱标沉思了下,摇摇头:“你这差事的确难办,孤也帮不了你。”
李景隆的脑袋又垂下去了。
行吧,意料之中。
太子殿下虽然心善,但这事牵扯太大,他确实插不上手。
“好吧。”他摆了摆手,“臣自己琢磨。琢磨不出来再说,臣先回去睡一觉。”
朱标没想到他是这反应:“你心真大。”
……
朱标目送李景隆的身影消失在御道尽头,摇了摇头,转身朝武英殿走去。
殿内,朱元璋还坐在御座上,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父皇。”朱标躬身。
朱元璋抬眼:“那小子走了?”
“走了。”朱标一笑,“说是回去睡一觉。”
朱元璋哼了一声,嘴角翘起。
朱标沉吟了一下:“父皇,儿臣有几件事要禀报。”
“说。”
“吉安侯陆仲亨家的家奴,上个月在应天府街头纵马,踩死了一个卖菜的老妪。应天府尹接了状子,但没敢审,只让陆仲亨赔了二十两银子了事。”
“苦主的儿子不服,在应天府衙门口跪了三天,最后被陆家的家奴拖走了,下落不明。”
“还有。延安侯唐胜宗去年扩建宅邸,占了隔壁三户人家的宅基。其中一户是开绸缎庄的,去应天府递了状子。应天府还没审,唐胜宗的家奴先把那绸缎庄砸了。”
“还有一桩,平凉侯费聚的侄子,上个月在教坊司跟人争风吃醋,把对方打了。打完了才知道,对方是国子监的监生。监生们联名写了状子递到礼部,礼部压下来了。”
朱元璋眸光森寒:“他们是越来越没有顾忌了。”
“父皇,九江刚刚跟儿臣说了许多。”朱标道。
朱元璋不意外:“知道咱要做什么了吧?”
朱标点了点头:“父皇,这事对他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他毕竟还小,而且表哥刚过世。”
“咱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朱元璋哼道,“已经四处乞讨了。淮西的冬天,赤着脚,一扇门一扇门地敲。”
“他难?他难什么?”
朱标没有争辩,笑了一下:“父皇,毕竟今非昔比嘛。他们这一代人,生下来就是锦衣玉食,没吃过那种苦。就算要锻炼他,可以让他去军营,跟着徐叔历练历练。”
“军营肯定是要去的。”朱元璋道,“等他守孝期满,咱自然会安排,但现在就让他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朱标扶额:“父皇,这事他不能及啊。”
“你小看那小子了。”朱元璋哼了一声,“滑头得很。你当他真是个草包?”
“京城都说他是草包。”朱标摇了摇头,“儿臣看,他那是装的。”
朱元璋微微颔首:“九江那小子,像他爹,又不像他爹。保儿是实诚人,心里想什么,脸上就写着什么。这小子不一样,心里弯弯绕绕多着呢。今天在殿上,他当着那么多公侯的面,敢说敢怼。”
“一步一步把话往免死铁券上引呢。自己一个字没说,让那帮老家伙自己炸了锅。最后咱出来圆场,唱了个红脸。这小子,精着呢。”
朱标若有所思。
朱元璋靠回御座:“磨砺好了,将来是你的左膀右臂。”
朱标点了点头:“九江的确能左右逢源。跟公侯们能说上话,跟文官们也能打交道,连宫里的太监都能勾肩搭背。儿臣日后,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大臣。”
“慢慢来吧。”朱元璋没好气,“他还想做个富家翁?想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