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它们隐隐地环绕、穿梭,将一座相对完整的旧院子围住。
巡逻路线非常严密,就像是一道无形的包围圈,就算是附近稍微靠近的零散丧尸,都被这些凶级守卫毫不留情地撕碎、吞掉。
“守护?”
“它们在守护那座院子?!”
骆凡心中一震。
完全想不通,这些只知道杀戮吞噬的怪物怎么会这么有组织?
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这么多凶级丧尸像看家护院一样守着?
就在骆凡全神贯注想要找出这院子防御的空隙时,一丝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突然间钻入他的鼻孔。
那香气很怪,清新中带着一点甜腻,又有种说不出的腐朽底蕴。
像是千年古墓刚开棺时飘出来的味道,让人心头发毛,但是又想多吸几口。
这香气也是从那座被严密守护的旧院子里飘出来的,穿过泥土、透过地底直接钻入骆凡的感知。
这诡异的香气就如无形的钩子,让骆凡对于院子的好奇一下子高到了顶点。
眼看土遁符的符篆效力就快要失效了。
骆凡知道走地面风险太大,他咬咬牙,决定赌一把。
他的神念立刻高度凝聚,小心翼翼地从地底延伸,避开凶级丧尸活跃的区域,像是一缕无形的蛛丝,悄悄蔓延向那院子。
“圆光镜,现!溯影!”
骆凡口中默念法诀,法力驱动神念,以特定的频率震荡,立刻就在他面前的虚空中,地下的土壤都开始震颤,随着他神念的波动,悬浮排列重组。
一道微光闪过,一面由土元和法力构成的脸盆大小的虚幻镜子缓缓成型。
镜面如水波荡漾,那院子里的景象开始艰难地浮现,起初一片模糊,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院子不大,格局老旧,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显然荒了很多年。
但是就在骆凡的眼中,透过那圆光镜的景象,骆凡立刻就看到,在那破败的院子中央,长着一株奇异的、巨大的奇花。
那花朵是诡异的暗紫色,花瓣肥厚得像肉,边缘处卷着锯齿状的黑线。
花心是一簇深红近黑的细长蕊柱,不停地往外散发着冷甜中带着腐味的怪香。
尸香魔芋!
而且这尸香魔芋大得离谱,直径至少十米,完全不符合常理,散发出浓烈的妖异的氛围感。
骆凡的神念透过圆光镜感知到这一切,也被冲击得精神发晕。
他目光赶紧移向花后面,那里才是所有凶级丧尸守护的核心。
一口巨大的通体暗红的棺椁!
那棺木不知道什么材质,暗红的像是凝固的血,上面刻着反复扭曲的花纹,如同某种古老的封印符咒,只是好多地方都已经破损剥落。
棺椁静静地停在尸香魔芋花的后面,没声没息,却像是整个院子乃至是整个尸鬼镇恐怖气息的源头。
“就是它!”
骆凡心脏狂跳。
圆光镜中的神念进一步地探索,聚焦在那血棺上,他想看清楚那些残破的符文。
突然,“砰”的一声,一声闷到极致的巨响轰然在脑海中炸开,那口沉寂的血棺毫无征兆地从内部被打开,从坚硬的棺盖和棺身的缝隙缓缓伸出来一只女人的手……
肌肤白得近乎透明,指甲却是妖异的暗紫色,纤细修长,完美得不像是活人,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感。
她随意地搭在棺椁边缘,就像是美人慵懒地拂开帷幔。
但是就在这只手出现的一瞬间,一股无法形容的、纯粹由精神形成的阴冷的冲击波,以那只手为中心,瞬间爆开。
这力量不针对物质,直接蛮横地沿着骆凡透过圆光镜的神念裹挟而来。
“轰”的一声,骆凡只觉得自己脑袋像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
他眼前一片漆黑,金星乱冒,神魂都快被震出体外。
那神念直接崩溃,圆光镜也在精神冲击下像是玻璃被一击打碎,崩散一地。
剧痛瞬间席卷骆凡的脑海,他闷哼一声,七窍不受控制地向外流血。
尤其是鼻子、耳朵,血流淌,滴在胸前的衣服上,迅速晕染大片暗红。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像是冰冷的毒蛇,只是一瞬间就缠住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血液都像是快要凝固了。
“吼!”
紧接着,地面的尸群像是感应到了核心区的异变,发出震天动地的咆哮。
走,必须走,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