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他身上的那些血藤像是毒蛇蔓延,从各个角度射向骆凡,想要把他缠住。
麻杆虽然害怕,但知道再不出手,自己必死无疑,这是唯一的生机。
他尖叫一声,双手猛然一按地面,地面泥土瞬间龟裂,数条粗壮的暗红色藤蔓像是破土而出,从四面八方如同巨蟒一般咬向骆凡的下盘。
同时,一股带着麻痹和腐蚀性毒性的淡红色雾气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罩向骆凡。
这是他能够催动的最强的攻击。
两人被种下了同一种藤种,但是产生的能力本质上还是和个人的体质、天赋有了区别。
但是面对两人拼了命的合击,骆凡只是微微抬起了右手。
他动作看起来很慢,但精准的吓人,似乎早就预判了所有攻击的轨迹,其指尖甚至都没有任何动作,没有耀眼的光,只有一抹深不见底的红色。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让人毛骨悚然的撕裂声响起。
伴随着他轻轻一指,所有缠绕向骆凡的血藤,不管是大熊的还是麻杆的,在距离他身体还有半米左右的时候,就齐刷刷地从中间断裂。
断口处平滑如镜,没有鲜血,只有一股猩红的能量精华,就像是烟雾一般,被强行地从断裂的藤蔓中抽离出来,迅速地没入骆凡的掌心,被他体内的血种核心瞬间地吞噬。
大熊那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巨力的一拳,正像是主动送入到骆凡的掌心之上。
没有什么碰撞,没有什么拳掌相交,更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甚至都没有靠近骆凡身前三米。
大熊只感觉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无尽的泥潭沼泽之中,周围的空气在一瞬间变得粘稠、排斥他的身体,所有的力量瞬间被吞噬。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冰冷吸力猛然从骆凡的掌心隔空传来。
“啊!”
大熊发出凄厉绝望的惨嚎。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裹着血藤甲胄的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地干瘪、枯萎,他的皮肤失去了光泽,肌肉开始萎缩,血管凸起的像是枯老的树根,快速地变得灰败。
大熊的血藤甲胄,就像是晒在烈日下的冰雪,疯狂快速消融,化作精纯的血能,被骆凡无情地抽走。
“我的力量!”
“不!”
大熊疯狂挣扎,但是徒劳无功。
此时此刻,他陷入绝望,脸色苍白、恐怖、恐惧,只觉全身的精气神都在快速地流失,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个掌心恐怖的漩涡吸中。
骆凡的左手随意地向旁边一挥,正在喷吐淡粉色毒雾的麻杆,还有刚掏出枪准备射击的那名黑蝎联络员,身体同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拍中。
啊的一声惨叫,麻杆如遭重锤,身体被无形的巨力隔空打成了虾米。
鲜血混合着内脏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直如同一只破麻袋,倒飞出去,狠狠撞在远处的水泥柱上,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他软软地瘫落在地,没有知觉,只剩下痛苦的抽搐,就像抽掉了全身的骨骼。
而那名黑蝎联络员更是不堪,连哼都没哼,整个上半身就直接爆成了一团血雾,只剩下两条腿还站在原地。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电光石火之间,这场气势汹汹的密谋合击,在骆凡的眼中脆弱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纸。
老周就在后面看着,他嘴巴紧闭,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瞳孔因为极度恐惧,骤然收缩成针尖。
此刻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涌上喉咙,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他就这样亲眼看着大熊那魁梧的身体,就在眨眼之间,短短几秒钟,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木乃伊快速地佝偻干瘪下去,其强壮的手臂枯瘦如柴,皮肤贴着骨头,整个人完全没有了活人样。
骆凡松开手,就看着像是披着人皮的骷髅的大熊,软软倒在地上,骨骼碰撞地面还发出坚硬的砰砰声。
他的眼珠还有微微转动的痕迹,里面满是极致的痛苦、绝望、难以置信。
他口中呵呵地发出漏气声,却半句话都说不出来,连惨叫的力气都没了。
骆凡目光冰冷,扫过大熊和那奄奄一息的麻杆,像是看两堆垃圾,其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死寂的停车场内部,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老周的心脏上。
“背叛者,抽魂炼魄,死不足惜。”
话音未落,骆凡伸手一招,一面精致的黑红色的幡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手掌向前弹出,立刻一道漩涡生成,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嘶嘶的声音,如同无数细密的虫子咬在骨骼上的声音,一股阴冷邪恶、像灵魂都冻结的气息骤然间笼罩整个空间。
停车场顶部那渗水的墙壁上,水珠都瞬间凝成冰晶。
老周就惊恐地看到,在大熊和麻杆的尸体上,两道模糊的人形虚影带着极致的痛苦和扭曲的面容,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硬生生地扯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