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行一脸骄傲。
方薇宁有点不好意思,镇北侯则是没眼看。 这个大外甥好像有点不能要了,以前不是闷葫芦么,还是锯了嘴的,三巴掌打不出一个屁来。 现在怎么这么多屁话? 且还很辣眼睛! 镇北侯无语的很,恨不得自己没有来过。 等到方薇宁走后,镇北侯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踹周景行的屁股。 “……你能不能老老实实的做个人?” 这才多久不见啊,周景行怎么就长歪了! 周景行躲得快,还要反问:“我怎么不做人了?” 镇北侯拿收手指头虚虚的戳他:“你说呢,在人家姑娘面前,你就不能留点脸面?到时候姑娘再嫌弃你了!” 周景行:“大概是不能的,毕竟都说外甥像舅,要不舅舅您先改?” 镇北侯深吸一口气,最后只憋出两个字。 “放屁!” 他什么时候这样了? 镇北侯是坚决不肯承认,自己当年追妻的时候,也曾经惹得八条街的狗都嫌弃的。 周景行哼哼着,等到镇北侯又踹了他一脚,这才恢复了正形。 “我今日试探过了,皇上对你们的婚事很满意。” 想也知道原因,这也是他求圣旨的缘由之一。 让皇帝知道这两口子在京中没有别的指望,唯一的指望就是天家,这对周景行的日后办案也有好处。 皇帝不会希望他的心腹,有别的靠山的。 哪怕是镇北侯也不行。 “我不会在京中待太久,将你们婚期定下就走。” 三书六礼,大婚的日子定下来,最快也要半年成婚。 他不可能在京中待那么久的。 不然,皇帝也会觉得心中膈应。 周景行应声:“我知道,辛苦舅舅。” 镇北侯摆手:“只要你能过得好,有什么辛苦的?” 他说着,又低声跟人说了另外一件正事儿:“还有,你先前让我探查的,已经有结果了。” 镇北侯沉声:“那几家或早或晚,都出了意外,且每一样看起来,都是巧合。” “他们,都死了。” 周景行听闻这个答案,脸色一沉:“无一例外?” 镇北侯颔首:“嗯。” 他低声道:“但若是巧合多了,那就必然不是意外了。” 周景行要让他探查的,是当初大皇子在苗疆出事的缘由。 原本,大皇子是最有希望做太子的。 只是四年前,他接了平叛的调令后,到了苗疆,却陷入了敌军的包围圈。 最后大皇子活了下来,却成了一个跛子。 那之后,北越耗费了大价钱,才跟苗疆达成和议。 大皇子却彻底废了。 回京城后,大皇子就成了隐形人。 而朝中的局势也因此一变再变。 半年前,周景行让他帮着一同探查此事,以及寻找当初直接活着间接与此事有关联的人。 结果却是,他们都死了。 每个人的死因都有各种各样的理由,看起来都很合理。 可是这么多的人,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 灭口。 “你如今要查这些,是想做什么?” 大皇子成了一个跛子,而自古以来,还没有跛子成为天子的先例。 残废就等同于绝了希望。 周景行闻言,却是轻声道:“求一个公道,也让天日昭昭。” 镇北侯从他的话里听出来一些弦外之音。 他顿了顿,道:“那就去做吧。” 这个朝堂上,人人都自诩忠臣,可是哪有那么多不站队的忠臣? 私下里,都是结党营私罢了。 何况,他虽然远在边关,却也知道,皇帝膝下这几个皇子,都不算太成器。 甚至就连才出事的三皇子,都算是矬子里拔将军。 若下一代的君王,是这样自私自利的,那么北越危矣。 相较而言,那位已经面目模糊的大皇子,曾经却算是端正好苗子了。 镇北侯叹了口气,拍了拍周景行的肩膀。 周景行便笑了起来:“多谢舅舅。” 他说:“我原以为,您要阻止我的。” 镇北侯道:“你以为我不想?” 他睨着人,沉声:“你也是要成婚的人,做事谨慎些,一家平安才最重要。” 若是让他自己说,那自然是大丈夫无所不可为。 可周景行是后辈。 作为长辈,对后代唯一的期望就是:惟愿吾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 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就听周景行正色:“舅舅安心,我知道的。” 他说完这事儿,又问了边关的事宜。 这两年边关无战事,但是日常保卫操练吃沙子,却是一样都不会少的。 他知道镇北侯的辛苦,也让人保护好身体。 镇北侯又有一种孩子还是贴心的感觉。 他想了想,拍了一下周景行的肩膀:“我在边关一切都好,你不必挂怀。” 镇北侯说着,问他:“婚后你打算回兴国公府么?” 这些年,周景行常年在外住着,因着他北镇抚司指挥使的名头越来越大,好多人都忘记了,他其实是兴国公府的大公子,日后也是要继承国公府的。 成婚之前都好说,成婚之后,按说还是回去的好。 但周景行只有一句:“不回。” 他提起来兴国公府,半点都没有好感:“那等污糟之地,何必玷污了她的眼。” 虽说先前他哄方薇宁的时候,说什么国公府欺负人,但其实这群人见了他,也都是老鼠见了猫。 他也不会让方薇宁真的去跟那些人争夺什么。 方薇宁想要什么,他会亲自捧回来。 无需她因此脏了手。 周景行这话,镇北侯是很赞成的。 只不过:“也不能便宜了他们。” 他摸了摸下巴,跟周景行道:“国公府的大公子要成婚,他们总得一点表示吧。” 周景行点头:“那是自然,国公府虽然脏,但是钱不脏。” 舅甥两个想到了一处,眼神一对,同时发出了意味深长的笑。 …… 翌日一早,镇北侯就去了兴国公府。 周景行没有跟着去,而是去寻了方薇宁吃早饭。 得知舅舅出门,方薇宁还有点疑惑:“侯爷难得回京城,你不随着他去转转么?” 她说着,就瞧见了周景行脸上满是神秘的笑:“他今天要去干一件大事,我这个晚辈在场,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