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就道:“白泽妖神,今夜天色已晚,可在我帝女居安歇。”
白泽却摇头道:“日月更替,对我等妖族而言,不过是金乌与月兔的交替,不影响的。”
杜蘅便不再多留,待膳食用好后,白泽与飞廉提出告辞。
杜蘅亲送至屋外,两人化作流光而去。
哪吒这才问道:“杜蘅,你跟白泽说了什么?今天我们回来的时候,被拦在了外面。”
“不过是打了一个赌。”杜蘅含笑道。
一旁的饕餮耳朵微微动了动,等着哪吒接着问。
哪吒却没有问打了什么赌,赌约是什么,只“哦”了一声。
饕餮耳朵又动了动,见哪吒真的没有再问下去的打算,就自己开口道:“你们赌了什么?”
杜蘅勾起嘴角,“前辈也感兴趣?”
饕餮眯起眼,懒洋洋道:“是有些好奇,妖族狡猾,你可别被骗了。”
杜蘅却笑道:“前辈这话说差了,晚辈倒是觉得,妖族的白泽妖神比前辈你可坦诚多了。”
饕餮听了这话,露出讥诮的神情,“白泽坦诚?妖族十大妖神,就属这小老儿最是奸诈,当年的巫族可没少吃这小老儿的亏。”
“白泽妖神这样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坦诚,什么时候该藏着,今日他确实坦诚。”杜蘅回道。
“他越是坦诚,所图越大,你人族那点气运够分吗?”饕餮站起身抻了个腰,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是在试探杜蘅对妖族的态度。
杜蘅笑着回道:“前辈放心,分与龙族的那份,不会少的。”
这话是告诉饕餮,人族跟妖族合作不会影响人族与龙族的合作。
饕餮没能从杜蘅这里打听到赌约的内容,有些烦躁的踢踢蹄子。
“前辈,夜深了,我等于也该歇息了,明日还有不少的事情。”杜蘅道。
饕餮就踏着云走了。
杜蘅看向哪吒道:“走吧,去洗漱睡觉了。”
哪吒点头,拉着杜蘅的手往里走,问道:“杜蘅,你跟白泽赌了什么?”
杜蘅道:“我给他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饼。”
“画饼?”哪吒不解。
杜蘅轻笑,“对,一个很大的饼,大到能够激发起他的贪欲。”
哪吒偏头问:“那这饼他能吃到嘴里吗?”
杜蘅道:“很难。”
哪吒就道:“既如此,他如何会同意?”
杜蘅想了想道:“欲望无穷无尽,有时候我们明知道那饼是假的,但还是会试试,会想,万一呢?万一成了呢?试试好像也没多大损失。抱着这样的想法,就容易一步步被欲望引诱进深渊。”
“听不大懂,但听起来,你好像干了一件很坏的事情?”哪吒抿唇道。
杜蘅嘴角噙笑:“但对于人族,是一件好事。”
封神大战将起,人族被三教裹挟进去,想要摆脱三教,就必须有能够抗衡三教的实力。
现今的人族顶尖战力不行,那便只能驱虎吞狼。
杜蘅先引龙族,再诱妖族,但这些远远不够。
圣人之下皆为蝼蚁,没有圣人,人族只能被拿捏。
人族,何时才能出个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