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羊不解他们在做什么,但还是饶有兴趣的看着,随后哪吒又挖了三个坑,才将这对竹子全泡进了石灰水中。
杜蘅也没有闲着,去附近的竹林,砍了两棵老竹,刮去竹子外边的青皮,将竹子片成极为细密的篾丝,随后将蔑丝缠绕成圈,拿一个大铜锅焖煮。
煮了半个多时辰,杜蘅将篾丝捞起来,将薄细的篾丝编织在一起,篾丝细小,到了晚间,杜蘅也不过编了半臂长,扭动了一下脖颈,这才发觉脖颈都僵了。
哪吒挖完坑泡好了竹子,就在一旁帮忙片竹篾,小黑羊瞧他们忙活着,竟然觉得清闲的自己好像有些格格不入,细看杜蘅是怎么编的篾丝,最后用灵力操作,速度竟然比杜蘅快许多。
杜蘅编了半日长半臂长,小黑羊却编出了两丈长。
“这么长?得切割后包边。”杜蘅看了看小黑羊编的,顺手将自己编剩的给了小黑羊,小黑羊用灵力操作,仿佛有数十只手一同编织,很快就将剩余的篾丝编完了,成品大约半丈长。
杜蘅便拿出麻布条,将切割的两边包个边,又用四根煮过的拇指粗的斑竹条做框架,用麻线将竹片绷在框架内。
忙活半日,抄纸的竹帘编织好了,为了让抄纸帘更加的耐用,杜蘅拿出收集的天然生漆,用牛毛刷将生漆薄涂在抄纸帘上,放在阴凉处阴干。
三人忙活一日,听见了晚间的归鼓声,便将手里的活计都收拾好,回去用饭去了。
泠莺与花将丰盛的饭食摆在石桌上,杜蘅与哪吒洗了手,便安坐在石桌上。
小黑羊慢悠悠的洗了蹄子,化作人形用膳。
哪吒道:“好饿,我今天能吃三大碗饭。”
杜蘅也饿了。
三人狼吞虎咽的吃完了饭,又一起端起豆芽汤碗,喝完了汤,齐齐发出满足的喟叹。
才刚放下碗,松就走了进来,朝杜蘅行礼后,对杜蘅道:“主人,妘君那边言,城中能来帝女居做工的国人,总共三百人,若主人这边人手还是不够,妘君便上书蜀王,请蜀王下令征调徭役。”
杜蘅道:“三百人加上咱们本来的人手,还是不大够,但也不必上书蜀王兴师动众,你带着人去附近的城郭招工,我们这里每日管两餐饭食,两日食一次肉,做工五日得一斗杂粮。”
松闻言就道:“这般是否太过于优厚了,咱们这里做工管食,十日一斗杂粮,也多的是人来。”
“我们这做的重力活,优待些也正常,若有大力的妇人,也可一并带回。”杜蘅道。
“可是,咱们的粮食供给不起这么多做工的人。”松有些发愁,今日三枝告诉她,帝女居的粮仓已经快见底了,得再去城郭中换粮。
杜蘅微微皱眉,扬声道:“鹿,让三枝过来,我有话问她。”
外边候着的鹿应声,不多时就叫来了三枝。
三枝踩着木屐走了进来,木屐敲在石板上,发出急促的啪嗒声。
“主人。”
“免。”
三枝起身,杜蘅就问道:“现如今,帝女居每日的粮食定量消耗多少?”
“回主人,每日定量消耗粟米加其它的杂粮,共一百零五斗,消耗菘菜、萝卜等物约一百斤,食盐每日七斤,牛羊肉两日一荤,一次约四十斤。”三枝管着账,将日常消耗一一说来。
杜蘅点点头,又问道:“除此之外,每日的进益是多少?”
三枝道:“每日的进益,多是靠菽制作的豆腐、豆干、腐竹一类,每日可进粮十三斗,除此外,染制的布匹倒卖,一匹粗布可得粮十七斗,细麻可得粮三十斗,丝绸可得粮六十斗,出去布匹本身的花费,还有各种染液的制作,每月净得的粮食约有两千斗。”
杜蘅皱眉算了算,这么算起来,真就是入不敷出,还是靠哪吒先前制作出的琉璃卖了两回高价,才勉强将收支平衡。
杜蘅轻轻叹气,还得找找其他的收益来源。
三枝又说出一个噩耗,“主人,最近市面上已经很难买到黑盐了,咱们吃的盐,以后只怕也得花高价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