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国会听证会上被议员追问，脸色铁青地说了十五分钟，核心意思只有一句话：“中国的做法违反了自由贸易原则。”
话音未落，台下的记者席里有人笑出了声。
而最震撼的一幕，发生在韩国。
三星电子在公告发布后七十二小时内，派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商务代表团飞赴BJ。
代表团团长是三星半导体事业部的社长。
方磊在新闻里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正在实验室里吃盒饭。
他把筷子放下，盯着电视看了很久，给陆沉发了一条消息：“三星的人什么时候到？”
陆沉的回复只有四个字：“明天下午。”
方磊放下手机，继续吃盒饭。
但夹菜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意识到，自己正在见证一个时代的翻转！
一旁的高桥建一瑟瑟发抖。
祖父那一代日本工程师曾经俯视过的中国，现在正在被韩国最骄傲的半导体巨头仰望。
这种翻转不是靠施舍，只是靠一颗芯片。
一颗从架构底层开始就印着中国名字的最强芯片！
三星代表团抵达BJ的那天，陆沉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没有去机场接，没有安排欢迎晚宴，甚至连西山大门都没出。
他在实验室里照常开着架构讨论会，讨论的内容是下一代产品的功耗优化方案。
三星的人被安排在会客室里等了四个小时。
四小时。
当年中国企业去韩国谈合作，在三星总部的会客室里等过两个小时。
陆沉记得。
三星的李社长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不悦。
这个在商场上征战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比谁都清楚现在的牌在谁手里。
他坐下之后的第一句话是一个直接到让人无法拒绝的报价：“三星愿意以每颗高于市场价百分之十五的价格，签订三年独家采购协议。”
陆沉靠在椅背上，表情是那副经典的漫不经心。
“独家？”
“独家。”
“不行。”
陆沉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很轻，但砸在谈判桌上的分量比一块硅晶圆还重，“我们不签独家协议。”
“谁都可以买，但有优先级，优先级怎么排，看诚意。”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看你们能拿出什么来换。
三星社长沉默了片刻，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陆沉面前。
高桥建一在旁边瞥了一眼，心跳猛地加速。
那是一份技术合作协议的草案，三星愿意拿出他们在先进封装领域的三项核心专利，与你们进行交叉授权！
这三项专利是三星压箱底的东西，过去十年从来不给任何人看，连英特尔想谈合作都被拒绝了！
现在，他们主动拿了出来！
陆沉拿起文件，翻了几页，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把文件放到一边，“不够。”
三星社长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意识到，陆沉没打算合作。
不是分的蛋糕不够大，是自己的这块，他在未来预定了。
“独家就别想了，但是买卖还是可以做的。”
沉默持续了大概三十秒。
三星社长艰难点头。
方磊坐在椅子上，心跳声大得整个会议室都能听见。
他看了看陆沉。
他脸上的表情依然云淡风轻，仿佛刚才谈成的不是一笔足以改写全球半导体供应链格局的交易，而是去菜市场砍了两毛钱的价。
谈判之后，三星代表团离开了。
会议室的门刚关上，何巍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拳砸在会议桌上，喊了一声：“牛！”
陆沉白了他一眼：“多大点事，至于吗？”
何巍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老陆，你刚才跟三星社长说的那句，看诚意，我能记一辈子！”
陆沉站起来，拍了拍中山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走到窗边。
窗外是BJ深秋的天空，蓝得像一块被擦过的玻璃。
他背对着所有人，感叹道：“原来……站在这个位置看风景，是这样的。”
方磊顺着陆沉的视线往窗外看。
习以为常的西山轮廓。
不同的是，心境发生了变化。
更重要是位置变了，在全球市场中，中国人站到了这个可以挺直腰杆、看着对方的眼睛、说出“不行”的位置。
当天晚上，消息开始陆陆续续地传到网上。
三星签订采购协议把全球科技媒体的头版全部炸翻了！
美国商务部的发言人再次被记者围堵，这一次他的表情已经不是铁青了，是灰的。
没等记者问话，直接坐车扬长而去。
这盘棋，他们不知道该往哪里落了。
而就在全球媒体疯狂报道三星交易的时候，一个更炸裂的消息悄无声息地流了出来，英特尔也派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