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智商不是衡量智力的标准，我们拿什么来筛选会员？靠他们的工作成果？那门萨就变成了另一个诺贝尔奖委员会！”
“也许我们本来就应该是另一个诺贝尔奖委员会。”
卡尔森平静地说。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改革派拿出林知夏的退会申请作为案例——“一个在普林斯顿拿到博士、论文被霍夫曼亲自推荐的人，在门萨待了八年，去年在《前沿物理学》上发表的那篇关于电磁发射小型化的论文，我们有谁真正读过？”
“她在门萨八年，谁给她提供过任何实质性的帮助？”
“而那个二十一岁的中国年轻人，六年里把她带进了四个国家级重点项目！”
“电磁炮、无人机蜂群、南园芯片、图径算法——随便哪一个，都能让任何一个国家的科学家吹一辈子！”
安德斯补充道：“她离开我们，不是背叛，是我们的评估体系从一开始就不识别她这种类型的智力！”
“她需要在现实中解决真实的问题，而我们给她的是智商测试题的变体！”
中立派提出折中方案——保持现有测试体系不变，但设立一个新的荣誉席位。
专门授予那些“其智力贡献超出传统测试所能衡量范围”的人士。
第一候选人就是陆沉。
“他不一定会接受。”卡尔森说。
“为什么？”有人不解，“这是全球最顶尖的智力荣誉之一！多少人争着抢着要！”
“因为他不在乎，”卡尔森翻开笔记本。
他念了一段陆沉在西山食堂说的话——“以后我们不用再看西边吹什么风了，我们自己就是风。”
“各位同僚，我们还在讨论要不要给他一个荣誉的时候，人家已经在设计下一代通用芯片了！”
“我们在讨论风向的时候，他已经决定了风向！”
此话一锤定音。
再无人敢聒噪。
整个会议室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与此同时，林知夏的退会申请被卡尔森压在抽屉里，没有提交。
不是想驳回，是她觉得这件事需要一个更郑重的处理方式。
她给林知夏写了一封私人邮件，只有寥寥数行：
“知夏，退会申请我暂时代为保管。”
“不为驳回，为纪念，你选择的道路，让我重新理解了什么叫智力。”
“门萨也许永远不会改变，但我因为认识你而改变，祝你和你的团队，一切顺利。”
“另：高桥让我转告陆沉先生——他看懂了那串公式，也推导出了桥接边剪枝的一阶邻域梯度。”
“他说那一瞬间的感受，是‘原来如此’，他要向陆先生道谢，让他这一生体验到了一次数学真谛。”
门萨的访华之行在国际高智商社群内部引发的震动，远比卡尔森预想的范围更广、程度更深。
第一封公开发声的信件来自国际数学联盟的一位资深委员，剑桥大学纯粹数学教授查尔斯·霍洛韦爵士。
他与高桥健一相识多年。
知道他内心骄傲，由此更加钦佩令他臣服的陆沉。
信件结尾是高桥的一句话——
“我推导出了他留在附录里的答案，发现那只是他放出来的一小部分，我无法评估他藏起来的部分有多深。”
这封博客文章被翻译成七种语言！
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被转到了全球几乎所有数学和物理系的邮件群里！
紧接着，日本数学会会长、东京大学名誉教授佐藤英夫在《数学》季刊上发表了一篇简短的卷首语。
“我们一直以来自诩为亚洲数学的领跑者，但陆沉让我意识到，领跑的前提是他还在跟你跑同一条赛道。”
“当一个二十岁的中国人起步加速时，你连他的影子都看不到！”
“这不是耻辱！这是提醒！提醒我们，亚洲数学的那把最高椅子，该换个方向了！”
真正的重磅来自德国马普学会，（全球最负盛名的基础科学研究机构之一！）
其物理学研究所所长沃尔夫冈在内部研讨会上，当场写信。
“尊贵的陆沉先生，我们注意到您在粒子物理数据分析领域提出的全新范式。”
“我们用了三周时间在内部研讨会上逐页推导了您公开的图径算法框架”
“我们全体一致认为——您是粒子物理数据分析领域千年一遇的奇才！”
迈耶在信末用钢笔加了一行手写的小字。
字迹潦草，像是写完正文之后临时涌上心头的补充，墨水还没干透就被折进了信封：
“如果您愿意来海德堡，我将亲自陪您参观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加速器！”
“虽然它的数据系统已经比不上你们的了！”
这封邀请信被传真到西山基地的时候，林知夏拆开来读了一遍，然后递给陆沉。
陆沉正在吃早饭。
他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信，看完了。
“海德堡。”他说。
“当年你第一次出国参加奥赛，就在海德堡。”
林知夏说，“九年前。”
“我知道。”
陆沉把信放下。
“那时候我坐在海德堡大学的考场里，想着怎么解开他们出的题。”
“现在他们写信来，邀请我去讲新算法……世界的变化，有时候就是这么慢，又这么快。”
他把信递给旁边的何巍。
何巍看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老陆，马普所！那可是马普所！当年我读大学的时候，马普所的论文是必读的参考文献！每一篇都要啃一星期！”
这一连串的事件被爱面子的方磊说出。
他匿名在一个物理学论坛发布，隐去了某些细节。
后面跟帖无数！
“门萨主动去中国找一个人，对方连会员都不要，这说明什么？”
“世界上最聪明的那群人，不再需要用智商分数来证明自己。”
帖子在不到二十四小时内被顶了五百多层。
有人不买账：“门萨至少有入会门槛。你们说的这个人，发过几篇Nature？”
马上有人回复：“南园·粒子的实测数据快把逼疯了！你觉得数据组组长亲自飞BJ，比不上几篇Natu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