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沾衣姐姐给你煮了新鲜的牛肉面！快下去吃！”
“好的，走吧，我们怎么下去？”
“坐莉缇下去！”
“......？”
......
“超级美国那边有消息吗？”
“有的，你自己看吧。”
远洋号的船长室里，花墨澜将平板递给江枕戈。
江枕戈接过平板，看向上面的新闻：
“民主卫士在雨都战争中英勇牺牲，据悉，他死于一场码头爆发的混战，死前正拼尽全力试图阻止一艘载有大当量核弹的货船开往超级美国...”
读完这条新闻，江枕戈眯起眼睛。
“这也太扯了。”他说。
“美国人就这样，”花墨澜无奈地摇头，“他们说你有危险武器，你最好真有。”
“看来他们打算暂时退出雨都的局势...”江枕戈微微颔首。
“当然，拉美那边正在大规模暴乱，基金会的海外分部依旧还在反扑，目前他们已经完全没有精力管雨都这边的局势了。”花墨澜说道。
“还有一点，”坐在机甲手臂上的花落日开口，“他们得分出精力对抗水银会。”
花落日轻轻拍了拍黑骑士的肩膀，机甲立刻发射出全息投影，在空中投射出卫星图。
“白银区那边最近有大量前往超级美国的货轮，我们没有在任何地方查询到货轮的具体信息，但他们的目的地一律都是超级美国。”
“秘党居然还有卫星能用？”江枕戈扬起眉毛。
“你太外围啦，小资历，”花落日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布恩迪亚市长刚刚来了个准信儿——水银会目前已经开始介入拉美局势了。”
“市长有聊到接下来的可能性吗？”花墨澜问。
“他说，80%以上的概率，水银会很快就会重返新华盛顿。”
花落日无奈地耸了耸肩：
“现在看来，这一系列事情背后到处都是他们插手的痕迹，美洲统一战争后，他们可算是铆足了劲儿要干回去，还真给他们找到机会了。”
“混乱是阶梯。”江枕戈引用了《冰与火之歌》中的一句台词。
“所以他们极其热衷于把世界弄乱，”花落日摇头，“总而言之，历史塌陷计划在这段时间的努力之下又就绪了，如果天基武器落下的话...恐怕咱们就要说再见啦。”
花落日说出这句话的语气很淡然，但花墨澜和江枕戈几乎是同时感觉到一股压迫感袭来。
历史塌陷计划，他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所以说，只要雨都被毁掉，历史就会进入不可逆的那条河流。”花墨澜黛眉微皱。
“嗯，布恩迪亚市长算出来的结果是这样的，”花落日轻轻点头，“慈父将无限地靠近索多玛，而且中间将不存在任何新的变量，我们会输的很惨。”
“那看来咱们没有容错率了。”江枕戈低声说。
“必须在阿比斯晶体铸造完成之前上到近地轨道，摧毁黑星六号，”花落日说道，“这是获胜的唯一可能性。”
“或者说，我们毁掉阿比斯晶体，换取更多的时间。”花墨澜道。
一时间，三人无言，只是默默盯着那张白银区的卫星图。
“等远洋号出发后再开始作战会议吧，”花墨澜说，“今晚你们打了一场硬仗，得好好休息一下。”
“嗯。”江枕戈点头。
短暂的会议结束后，江枕戈走上了远洋号的甲板，站在船舷的边缘，眺望着运河。
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与这艘科考船重逢，尤其是在这种时候。
在他出发去杀汐蕾娜前。
“......”
“阶段性目标，达成！”
“潜水和上太空的差距还是不小的吧？”
“所以是阶段性的嘛！等我真的上太空了，我要把我的歌唱给整个宇宙听，就像你们的东方红一号那样！”
恍惚间，少女那一头浪涛般的卷发似乎又一次在海风中旋转了起来，带着罗姆姑娘特有的熏香味。
江枕戈下意识地伸出手，却只握住了转瞬即逝的一缕风。
“你确定真的要去吗？”
江枕戈转过头，只见花墨澜不知何时站在了他的身后。
他收回视线，望向运河上的波涛。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说。
江枕戈从大衣里掏出了那把定制的银色PM手枪，退出弹匣，幽蓝色的寒光顿时喷吐而出。
弹匣里塞满了鲸鸣弹。
“上次坐着这艘船出发时，我失去了她。”
江枕戈将弹匣塞了回去。
“这次，我又要失去她了。”
男人面无表情，双眸直直盯着前方的深黑。
“太空与海底，不都是黑渊么。”他轻声喃喃道。
他回想起了吴昊，想起了那个曾经的后辈又一次登上远洋号的甲板时发出的嘶吼。
老快反一科的合照一片片地被剥离，调查员们一个个停下了脚步，留在了江枕戈的身后。
到现在，只剩下他一人，站在远洋号的甲板上，望着墨黑色的无垠深空。
“不用担心我的状态，”江枕戈说，“我能执行任务。”
“你给自己的担子太重了。”
花墨澜走到江枕戈身旁，轻轻按住他的肩膀。
“别把担子都放在自己身上了，”她说，“我看过你的任务简报，汐蕾娜的意思未必是让你去干掉她，她不是说过让你早早退休吗？”
“把任务交给年轻人，他们更稳定，更勇敢，你扶着掌控局面就好。”
听见这话，江枕戈笑了。
“我真的没事，花墨澜，”江枕戈说道，“放心吧。”
看着他去意已决的模样，花墨澜轻声叹了口气。
“好好休息，”她说，“明天早上出发。”
“嗯。”
江枕戈点了点头，却依旧站在原地不动。
见状，花墨澜便转身离开，留他一人在甲板上。
浪花拍着远洋号的船身，科考船像摇篮般轻轻晃动着，江枕戈就这么伫立在船头，默默地望着运河上的波涛。
许久，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阵风迎面而来，夹杂着熟悉的熏香气息。
“......！”
江枕戈的眼瞳微微一怔，一时间愣在了原地。
“汐蕾娜？”他轻声说。
没有回应，那风只是与他擦肩而过，那只是一阵风。
......
“晚安，明天早上见！”
“晚安。”
地堡的临时房间里，林沉与李沾衣道了晚安，便分别上了自己的床，关上了灯。
闭上眼后，林沉没有急着入睡，而是感知起了那座白色的城市。
吞噬了“民主卫士”之后，他所经历的那段历史值得一看。
毕竟，他的哥哥是“自由之鹰”，超级美国的阿尔法级半神。
提前拿一些情报总是好的。
然而，林沉很快就失望了。
民主卫士似乎有意遗忘与他哥哥相关的一切，刻意不留下任何记忆上的关联。
而当林沉准备向前追溯时，黑焰如约而来，吞噬了那些历史。
“......”
林沉望着天空那道展着黑色羽翼的身躯，轻轻叹了口气。
情报没拿到，那就好好看看这些半神的力量吧。
林沉开始检索起了那些幽蓝色的气泡。
这段时间内，他干掉了不少半神，并且取得了他们的能力。
岩王爷，将身体转化为石头，从而将自身重构为另外一种生命形态。
无影剑则处于某种叠加态，因此才能将自身加速到极致。
而民主卫士...他的力量是吞噬一切，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一部分。
之前林沉就想过，这些力量如果投影在自己身上，是否能为己所用。
他伸手探进了岩王爷的那个气泡内，感知着投影所带来的后果。
很快，荒诞的景色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林沉看见自己的身躯变成了石头，他试着解除投影，却不论如何都无法回到投影之前的状态。
果然如此啊...林沉轻声叹了口气。
最开始他投影擎天的力量时，即便解除了投影，擎天的肌肉强化特征也留在了他的身上。
而现在看来，如果他试图投影这些“完全改变自身物理结构来获得超能力”的力量时，这些后遗症也会彻底改变他的躯体。
这也是为何林沉之前一直感觉自己无法达到与特里同一样的操控风水之力——特里同的身上长有一些特殊的器官，除非林沉也想长出鳞片和鱼鳍之类的，否则他是没办法达到那个水平的。
“看样子，如果想利用这些力量，还需要一些拼图啊...”
林沉的大脑飞快转动着。
要是能得到那种“自由塑造自己躯体”的超能力，是不是就有机会将这些原本存在强烈后遗症的超能力，全部都利用起来？
“看看能不能找到拥有相关能力的半神吧。”
林沉退出投影，又一次望向白色城市的天空。
令他惊讶的是，那道身披黑色羽翼的身影依旧悬浮在天际，俯瞰着下方。
这一次，他竟从那道黑影的姿态中品出了些许留恋感。
留恋感。
咋了？你烧我历史，还给烧出感情了？
林沉朝着空中招了招手：
“下来聊聊？”
那道黑影立刻转过身，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林沉：......
好像自作多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