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指挥中心的大门才刚打开一条缝，林沉就听见了咒骂声：
“尬！蛋！你明白我已经拿够了军功！你明白的！”
“我杀了那么多人！这不足以为我在白宫换来一席之地吗！这不够吗？”
大厅中心，民主卫士正拿着电话，来回踱步。
他没有戴头盔，这让林沉第一次看清了他本体的真面目。
那张脸上已经不剩多少人类的特征了，嘴巴变成了类似鸟喙的结构，外面却包裹着人的皮肉和嘴唇；左脑长着弯曲的牛角，右脑则是布满了鱼鳞状的结构；他的双眸更是诡异，眼瞳是竖着的，像是蜥蜴。
看得出来，在吞噬各种群体、将其化为自身一部分的过程中，民主卫士已经变得畸形。
不过，他分裂出分身的过程中，倒是懂得让自己的那些分体看起来更像人一些——至少对外看起来要像人，对内是什么牛鬼蛇神就随便了，反正外人看不到。
此时此刻，民主卫士正在和人打电话，情绪看起来十分激动。
“军功不够撤退...凭什么不够！”
“你说我杀的...都只是无名小卒...？”
民主卫士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杀死鬼魂...就让我撤退？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又在欺骗我！你总是这样，你总爱欺骗我！你明明承诺了只要跟着你打完仗就给我名声，结果又把我送到雨都来！我讨厌这里！我手下的军团全是饭桶！”
“滴。”
电话断了，民主卫士站在大厅的中心，发着呆。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雷德菲尔夫人，轻声喃喃道：
“你还活着？你不是被袭击了么？”
“可惜啊，我大难不死，”雷德菲尔夫人摇了摇头，“你在和你哥哥打电话？”
“这不需要你管！”民主卫士的声音里多了一份愤怒，“我听说你准备让远洋号离开港口！谁允许的！”
“战争要失败了，我们得撤退，不是么？”雷德菲尔夫人耸了耸肩。
“我没有得到撤退的指令！我们要战斗到最后！”民主卫士大声说。
“你只是担心我把兵力都带走吧？”雷德菲尔夫人耸了耸肩，“撤退的都是像我这样的老弱病残，不会影响你的战斗...”
“不！你们都不许走！”
民主卫士突然暴躁起来了，他怒气冲冲地走到雷德菲尔夫人面前，低头看着她。
“我走不了...你们也要上战场，”他气喘吁吁地说，“老弱病残都得上战场...你们给我拖住他们...我要杀了鬼魂！对...我要杀了鬼魂！只要能杀死他，哥哥会认可我...我就能回到白宫了...”
看着他这副不堪的模样，雷德菲尔夫人摇了摇头：
“你哥哥就没打算让你回去，一个战死沙场的将军和一个被迫溃逃的将军，你认为美国民众会希望看到哪种说法？”
“别他妈假装你很懂！利柏蒂区的乡下人！”民主卫士大吼道，“把你的人全部集结起来...让我...”
“啪。”
轻轻的一声枪响传来，民主卫士的眼睛顿时瞪大。
他低下头，只见雷德菲尔夫人的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小手枪，朝着他的心脏扣下了扳机。
那是一发鲸鸣弹。
“亲爱的，你太蠢了，”雷德菲尔夫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怜悯，“把你弄死的话，应该算是卖给自由之鹰一个人情了吧？两个弟弟都战死沙场，还算是个振奋人心的征兵广告...”
民主卫士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
他转头，只见林沉已经取下了面罩，手上拿着一把转轮霰弹枪：
“再会。”
“嘭！”
又一发鲸鸣弹命中了民主卫士的心脏，将他轰飞了出去，撞破落地窗，掉向下方。
瞭望塔的下方立刻传来惊叫声，紧接着，港口的警报拉响。
“露西，奥斯，挡住门口！”江枕戈喊着，看向雷德菲尔夫人，“你的枪是哪儿来的？”
“藏在库里南车门的雨伞槽里，下车时顺手抽出来的，”雷德菲尔夫人耸了耸肩，“干什么？我又没对你们开枪，这还不足以证明诚意么？他会警惕着你们，但绝不会警惕我，由我来开这个彩头多好。”
“下次提前说一声。”江枕戈叹了口气。
这时，窗外传来爆炸声，黑剑从落地窗的边缘跃了上来，走进大厅。
“喂！民主卫士呢！”黑剑四下看了一圈。
“他没掉下去？”林沉一愣。
几乎是同时，一道身影飞上天空——
“轰！”
林沉跑到落地窗边，看向头顶：只见民主卫士的两个分身抓着他的本体飞上了天空，他们的躯体正在开裂、重组，血肉藕断丝连。
“还真不好杀啊...”他轻声道。
“重创了本体，他没那么快修好的，我见过他受伤，”雷德菲尔夫人很淡定，“在他完成融合之前，好好利用瞭望塔吧。”
林沉转头，只见江枕戈已经在控制台前操作了起来。
“军营，医院，军械库...”江枕戈快速检索着地图，“防空设施...找到了。”
他按下锁定键，然后一推拉杆：
“发射。”
“嗡...嗡...嗡...嗡...！”
瞭望塔开始充能，这时，楼梯间里传来吵闹声。
“给你们争取点好环境吧，”黑剑拔出身后的长剑，“我去处理。”
“嗡——”
她劈开裂隙，消失了。
林沉望向窗外，伴随着警报声，越来越多的步兵正在朝着瞭望塔赶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淹没了窗外的夜色。
“老江。”林沉看向江枕戈。
“锁定完毕。”
江枕戈说完，按下发射按钮——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瞭望塔开始朝着远处的防空设施连续开炮，一道道火焰冲上天空，伴随着弹药殉爆声。
“注意，雷达检测到了民主卫士！”李沾衣大声说，“他好像...快融合好了！”
高空中，民主卫士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不断发出怪异的呻吟。
“呃...啊啊..呃..咔...啊啊...”
他的身躯正在被一寸寸地撕裂成纤维状，然后被左右两个不同的分身吞噬。
每当那些分身吞噬掉他身躯的一部分，那个分身的存在就强大一分。
“我不甘愿做你的分身了！”左分身的脑中所想传来，“我不当...你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