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那可不是一个...适合旅游采风的地方...”
深红主教打量着林沉的面庞,若有所思:
“啊...你们是想赶去白银区...意料之中嘛...”
“看来你们清楚白银区正在发生什么?”林沉挑眉。
“那是当然,毕竟...基金会从利柏蒂区收走了不少半神的尸体...”深红主教点头,“哈哈...乱世啊,半神和人死得一样,和路旁的野狗没什么区别...”
“既然如此,你们不跑吗?”林沉有些好奇。
“跑什么?撕裂光束会把我们全部轰进亚空间的深处...”
深红主教的脸上多了几分兴奋。
“这么一来...我们不就得偿所愿了...?”
这话一出,林沉明显听见身旁的李沾衣发出了“啧啧”的声音。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门缇斯教疯子的...呃...觉悟?
“好了,不要从我这里打探消息了,你明白的,我不会和你说太多...”
心灵素体抬起小小的手,轻轻摆了摆:
“你们需要进入港口...呵呵,这可不容易,你知道吗?雷德菲尔夫人甚至开始和基金会合作了,在小小的利柏蒂区里,两大势力被她玩弄于股掌间,任她驱使...”
“正面进攻?不...我们的教徒并不擅长正面火力,而我认为,面对港口的地形与半神的驻守,哪怕是调查局也很难处理...你们不会想指望空中支援的对吧?民主卫士可是在天上飞行呢...”
“既然如此,你们需要一些手段,一些隐匿的...黑暗的...”
“别说谜语,”林沉皱眉,“给方案吧。”
“先别急嘛...我总得需要知道...我能得到什么吧?”
深红主教歪了歪头,脸上露出微笑。
“我总要得到报酬...才能干活...不是吗?”
“战争结束后,你们可以去理想国里选一片地。”
林沉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筹码。
“可以给你们找那种深度深一些的,污染严重一些。”
“那不叫污染...”深红主教纠正,“那叫...恩赐...!”
“好好好,给你们找那种巨多恩赐,恩了个大赐的,”林沉连连点头,“怎样?”
“这个嘛...容我...”
“三,二...”
“行,没问题...”
深红主教微笑着点了点头。
“方案很简单的啦...靠着我们的线人,你们可以靠近雷德菲尔夫人的专职司机...他住在松林区。”
“只要你们能找到那名司机...要挟也好,替代也罢,你们便能劫持雷德菲尔夫人,而她的专车是唯一能够进入港口的私人载具...”
这还真是聪明的一招...林沉轻轻点头。
他不是觉得这个想法有多高明,而是深红主教的切入点十分高明——劫持雷德菲尔夫人,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红帮必然元气大损,那门缇斯教不就海阔天空了?
还真是一招经典的借刀杀人。
罢了,好歹这的确是有用的招数,不是么?
“你们的线人,在松林区?”林沉问道。
“是的。”深红主教点头。
“他是那个司机的...呃...保镖?雇佣兵?管家?”
“不是。”
深红主教摇头:
“他是松林区的流浪汉。”
林沉:......?
李沾衣:......?
你的意思是让这个B...Brother去那边流浪一下,就算得上是线人了?
说到底不还得入室强绑吗!
“别小看我们的线人,他能通过户主丢出来的垃圾来判断他今天的肠胃状态...”深红主教笑了,“来吧...这是他的...照片...”
深红主教挥了挥手,一名红衣教徒上前来,将一张照片递给林沉。
林沉看了一眼照片:映入眼帘的是一名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看起来颇为邋遢,长相也平平无奇。
“合作愉快。”林沉收起照片。
“去给他们品尝一下地狱吧,鬼魂...”
深红主教张开双臂,看起来很兴奋。
“当然...我们早就活在地狱里了,所以你需要的只是...让他们好好看看真实的世界...”
“轰隆!”
银雷划破云层,如枝丫般生长着。
暴雨的帷幕间,林沉蹲在屋檐上,用亚空间透镜观看着对面的单元楼。
“确认主人在家...”林沉看见了窗帘上的阴影,“这群孙子过得真舒服。”
“这片街道维护得可比西望区要好多了,”江枕戈的声音传来,“露西,无人机升空了吗?”
“已升空,我将随时提供周围街区的交通动向。”露西说。
“开始行动吧。”
林沉放下亚空间透镜,从大衣里取出另一张照片。
说是照片,其实是手绘的——线人画下了门缇斯教目标的照片,将其交给林沉,用于甄别外貌特征。
“他今晚进食了大量脂肪,而他的胆囊不太好,”线人信誓旦旦地说,“所以...他极有可能在厕所...”
“......”
林沉拍了拍李沾衣的肩膀,少女正端着狙击枪,隐藏在烟囱后。
“我下去了。”
“嗯,一切小心!”李沾衣轻声说。
林沉将绳索系在腰间,旋即瞪着墙壁下降,一路降到地面。
他转过身,只见两名保镖从黑暗中走出,随即倒在街道上。
一双手从黑暗中伸出,将他们拖进了单元楼里。
随后,江枕戈的面庞从阴影中浮现。
“红帮的PMC,”江枕戈擦了擦手上的匕首,“这司机还真有排面。”
“毕竟是雷德菲尔夫人的专属司机,”林沉低声说,“派点资源保护肯定没错。”
“可惜遇上我们了。”
林沉和江枕戈对了个视线,旋即一同拉下头顶的夜视仪——
“滴!”
伴随着视野进入绿色,林沉举起霰弹枪,率先走进单元楼。
他举着枪,在楼梯间不断向上移动,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遭遇战。
幸运的是,一直推进到三楼门口,林沉也没见到一个卫兵。
“看起来除了门口的两个倒霉蛋外,他们都进屋了。”
林沉在房门前停下脚步,取出超合金斧。
他没急着破门,而是拿出监听器,塞进了门缝里。
“滋滋滋...”
“不行的...不行的...我不能回去,您帮我转告雷德菲尔夫人,水银会一定会要了我的命...”
“作为交换...?我为她服务了这么多年,难道她不明白,只要我回去,我就死定了!”
“不...我绝对不能回去!绝对不能...哎哟...”
“不行...我得去上一趟厕所...”
说罢,一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没想到这时候还能听见水银会的名字...”江枕戈低声说。
“水银会,那是什么?”林沉看向江枕戈。
“事后再说。”
江枕戈按下耳麦,轻声道:
“奥斯瓦尔德,敌人在厕所里。”
“收到。”奥斯瓦尔德沙哑的声音传来。
“黑剑一号,切断电源。”林沉说。
“收到,要天黑了。”
“啪!”
“怎么回事儿?怎么黑了?”
房屋里传来惊慌的叫声,下一秒,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
“啪啦!”
屋子里顿时一片混乱,趁着这个时候,林沉一斧头砍在门锁上——
“咔!”
猛地把门拉开——
“哐当!”
门开的一瞬间,江枕戈便举着步枪冲了进去:
“啪啪啪!”
“啪啪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