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进快反一科办公室,林沉就听见江枕戈的嚷嚷:
“盯着他们啊!怕什么!别怕,顶上去!”
“好好盯着,我一会儿就过来!”
他放下电话,转头看见走进来的林沉和李沾衣,脸上立刻挤出一个微笑。
“听说你们的调查很顺利,”江枕戈说,“不错啊。”
“发生什么事儿了?”林沉问。
“我们的线人拿到了情报,基金会的舆论执行小组出动了,特里同跟着他们一起行动,”江枕戈叹了口气,“从拦截到的通讯频段里的只言片语判断出,特里同正在猎杀美利军。”
此话一出,林沉顿时愣住了。
哈?猎杀美利军?
意思是雨都里真有美利军渗透进来了?
“美利军做梦都想不到,他们藏得好好的,突然就被特里同搜出来了,”江枕戈无奈地耸了耸肩,“他们也永远都想不到,这一切的原因只是你随手把锅丢他们头上了。”
“人在藏身处坐着,锅从天上来啊...”李沾衣感叹,“世事无常...”
“我听说你们接下来要去雨痕县,恐怕我就不跟着了,”江枕戈说道,“我得跟着特里同,看看他能干掉多少个美利军半神,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很有利。”
“没关系,我和沾衣就足够了。”
林沉轻松地拍了拍胸口。
“总不能正好有半神和我们一起去雨痕县,目标还一样吧?”
......
“嗡————”
军用吉普轰鸣着上路,士兵们的呼喊声沿途泼洒开来。
“好了,杂种们!”副驾上,兰博转过身,看向一车士兵,“这次的目标很他妈简单,干掉三个平民,撤退,并且保证消息不泄露出去。”
“什么平民有这么大能耐,要我们侦查连队出动?”胖枪手嘟囔着,“我们可是...伽马级!”
“伽马级的只有老子,你们只是一帮附赠品而已!”兰博咒骂道,“别他妈自以为是了!”
“拜托,老大,让我们也装一下嘛!也有虚荣心的嘛!”瘦猴嚷嚷着,“我们不可能同时当你的战友、手下、朋友、恋人、飞机...”
“闭嘴!要不是你们这群死色魔非得去派对上乱玩,我们也不至于被发配来干这种垃圾收尾任务!”
“可是老大你没管我们啊,我们寻思能玩呢!”狙击手鹰眼微笑,“听说你被那个美国人打晕了!”
“那他妈纯纯就是那条狗运气好,下次遇到他你看我怎么弄死他!”
兰博怒气冲冲地瞪着自己一车伙伴,五官都拧在一起了,像是一坨皱巴巴的烂毛巾。
每次看到老大这个模样,侦察连队的其他人就忍不住想笑。
但是他们又不能笑太过头了,他们一群人都不够兰博一个人玩的。
兰博怒视前方,嘴角还在不断抽搐着。
他也不想干这种活儿,说白了,这种活儿就是给狗干的。
好不容易熬死了前面的那么多半神,原本一直在雨痕县限制雨镇游击队的他终于有机会登上舞台了,本来那天都要和铁面先生见面,说几句好话,要点赞助了。
兰博还打算钱到手了直接他妈提一辆迈巴赫S680,开着车去明珠滩区最屌的夜店,狠狠地玩一晚上。
结果那个托马斯·林居然砸他场子。
迈巴赫直接没了,铁面先生更是懒得看他一眼,还打了他的手下一顿。
他妈的,打狗也得看主人啊。
兰博觉得基金会现在对他这个主人不太尊重。
“等我们宰了那三个平民,我们去找托马斯·林下手,”兰博咬牙切齿地说道,“死杂种,有仇不报臭屌丝,给老子等着!”
这时,他们的头顶传来一阵嗡鸣声。
“嗡————”
兰博抬起头,只见一架直升机快速掠过云层,朝着远处飞去。
“去他妈的,基金会连直升机的经费都不给我们批了!”兰博一下子就想到了不高兴的事情,“去你妈的!”
他朝着远去直升机狠狠地比了个中指。
“阿嚏!”
直升机的后舱里,李沾衣打了个喷嚏,有些郁闷地揉了揉鼻子。
“有人骂我吗?”她莫名感到委屈。
“说不定是骂我呢,谁会骂你呀。”
林沉微笑着给李沾衣递过去手帕,心想她刚才打喷嚏的时候还怪可爱的。
“五分钟后进入雨痕县,”驾驶员说道,“到了当地,尽可能不要引人注目,这一整片地区都比较排外,别惹到他们。”
“放心,我们会低调行事。”林沉说道。
林沉望向机舱外:细雨顺着窗户流淌着,密密麻麻,将绿色的原野晕染得模糊不清。
进入雨痕县后,城市的轮廓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层层叠叠的绿。
零零散散的白色房屋点缀在那片绿上,宛若绿色草坪上洒落的盐粒。
“目标的户籍地,雨痕县,崩雨镇,”林沉看了一眼手机,“这地儿看着越来越偏僻了。”
“崩雨镇算是老资历镇子了哦,”李沾衣点头,“记得我们当时在理想国里见过的‘雨镇游击队’吗?崩雨镇就是他们的发源地,据说现在还有不少游击队员在地下活动呢。”
“比方说那个青铜面具?”林沉的联想能力很强。
“那家伙貌似就是游击队里的新生代,”李沾衣‘嗯’了一声,“你看,现在的年轻人还是厉害,都渗透到各种地方去了。”
“雨都市政府没有尝试着开发这边吗?”林沉望着下方的原野。
“尝试过呀,但是人家不允许,”李沾衣耸了耸肩,“消息不多,不过之前貌似是有过暴力冲突的,后来就消停咯,这块区域基本是原住民们自己在管。”
“感觉来郊游了。”林沉嘀咕。
“已经到达崩雨镇周边,我们不能再向前了,”驾驶员说道,“我会把你们在草原上放下来,剩下的路得你们自己走了。”
“收到。”林沉说。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草坪上,掀起层层叠叠的草浪。
林沉跳下直升机,半截身子没入齐腰的草浪中。
他回过头,牵住李沾衣,把她也接了下来。
细雨打在原野上,湿冷的空气迎面而来,让林沉不由得裹了裹风衣。
今天,他和沾衣穿的都是卡其色风衣,并一致认为这样会更显休闲,让当地的居民不那么警惕。
穿着黑衣马甲进镇子,人家说不定以为是城里的老爷来找事儿的呢。
“......”
穿过原野后,林沉和李沾衣走进了小镇。
五彩幡旗在白色的建筑群间飘动着,颇具异域感的熏香味飘荡在空中,似乎就连气味都被那随风而动的幡旗染成了彩色。
小镇的基础设施十分老旧,像是回到了上个世纪,让林沉有一种自己穿越了的感觉。
“崩雨镇,水花街,28号...”
林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地址,然后抬起头。
“这也没有街道牌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