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说林沉在捕鲸人行动后收获了什么，其实他不太想去说奖金啊，名声啊之类的。
一来，这次行动的结果对于他来说是痛苦的，他明白尤尔根教授是个背负了无数条人命的屠夫，可他们毕竟曾经有着那么近的关系。
二来，奖金和名声可没办法战胜阿尔法级半神。
林沉真正收获到的，是一名阿尔法级半神的超能力。
这将会成为他对抗特里同的关键点。
“......”
白色城市的中央，林沉低下头，看见了写着“欧几里得”名讳的墓碑。
欧几里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又看向擎天的坟墓：那上面的署名是吉姆·“擎天”·约翰斯顿。
可欧几里得的坟墓...却没有记录尤尔根·艾森伯格的名字？
这意味着什么？尤尔根教授还没有死？
不...不管他死没死，都和现实世界没关系了...林沉轻声叹了口气。
他被W武器发射的光束打进了至少D-7的深度，在那里，物理结构不可能存在，哪怕还存活，也会被转变成异常实体。
林沉姑且把这个奇怪的现象记了下来，旋即顺着欧几里得的墓碑回溯，快速奔向过去。
很快，他的眼前便浮现出欧几里得的记忆：
“...欧几里得，关于W.H.A.L.E的改良方案，听说你颇有见解？”
黑暗的房间里，面目不详的人正在与欧几里得对话。
“你们想要一颗黑星，”欧几里得轻声说道，“告诉我，D-8的深度到底藏着什么？”
“暂时没办法告诉你，”黑影说道，“那个东西，哪怕只是知晓，恐怕都会对你的大脑造成极大的负荷，而大脑对一名异象学家而言还是太过重要了。”
“我可以帮助你们完成‘黑星计划’，”欧几里得回复，“前提是，你们也得配合我的研究，让我利用W.H.A.L.E做些什么。”
“成交。”黑影打了个响指。
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再度清晰时，林沉看见尤尔根站在航天中控台上，遥望着远处的火箭。
“黑星计划的平台需要至少175颗星链的组合，”欧几里得望着远处的火箭，“除此之外，主星的结构强度还需要验证，把原型机放在鲸巢里试试看吧...”
就在这时，林沉突然听见火焰燃烧的声音。
他转过身，看见黑色的火焰从场景的另一头烧了过来，逐渐将场景烧灼殆尽。
可欧几里得和工作人员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黑火，依旧在自顾自地交谈着。
他们...没注意到？
不对！
那黑火...烧的不是过去的场景！
烧的是“蜃景之城”中的场景。
林沉毫不犹豫地冲向黑火，投影出霰弹枪，将那些黑火撕开。
火焰烧不到他，却将他周围的历史全部烧尽，一点残余都没有留下。
林沉穿过一层又一层的黑火，伴随着他跑得越来越快，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身材纤弱的少女，她穿着黑裙，头上戴着黑纱帽，手里提着一个小灯笼。
看见少女的瞬间，林沉微微一惊：因为他发现，少女的背后张开了黑色的羽翼。
羽毛...共生体？
这一瞬间，林沉想到的是莉缇。
不，那不可能是莉缇。
林沉猛地举起霰弹枪，朝着少女扣下扳机：
“嘭！”
子弹命中了少女的胸口，下一秒，黑火散尽，林沉又一次站在了白色城市的中央。
“......”
林沉看向欧几里得的墓碑，他集中精力，试着再一次回溯至半神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