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甄别到欧几里得,”林沉低声道,“武装二科,准备突入大厅,接管W武器阵列。”
林沉不清楚欧几里得去哪儿了,也不清楚他是否就藏在人群中,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再犹豫了。
“收到,正在行动。”王盼的声音传来。
林沉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候着。
武装二科的干员可不是吃素的,不到半分钟后,王盼的声音便传来:
“已控制大门,随时可以突入。”
“嗯。”
林沉看了一眼身旁的李沾衣,后者正在检查一把冲锋枪,察觉到林沉的眼神后,她点了点头:
“你突入,我来掩护。”
“好。”
林沉随手一抓,转轮霰弹枪握在手中。
他甩开弹匣,塞满鹿弹,旋即将霰弹枪挂在肩膀上。
他又抽出手枪,快速检查弹匣后轻轻一锤机匣:
“就位,守卫方位:三点钟,四点钟,十一点钟。”
“收到,炸药已设置,准备突入。”
“三,二,一。”
“嘭!”
伴随着爆炸声,指挥中心的大门爆裂开来,两发催泪瓦斯滚进大厅——
“滋滋滋滋滋——”
大厅里的守卫们顿时被呛得一顿咳嗽,随之而来的是一发发精准的短点射。
王盼领着武装二科冲击指挥大厅,快速按照林沉的报点将那些守卫一个个干掉。
“所有人!把手举到我能看见的地方!”戴着防毒面罩的王盼大喊道,“嘿,你!别乱——”
王盼举枪瞄准一名研究员,可那名研究员已经抽出了手枪,瞄准了他——
“嘭!”
一发结结实实的23mm鹿弹将研究员轰飞了出去,伴随着玻璃的破碎声。
王盼一抬头,只见林沉正站在窗户边,朝着下方射击:
“嘭!嘭嘭!”
那些掏出枪的研究员一个接着一个被干掉,武装二科的干员也反应了过来,开始用枪口瞄准研究员。
“哒哒哒哒哒——”
林沉从二楼跳下,落在地面,举起霰弹枪,不慌不忙地走向大厅里的掩体。
每当有研究员露头,他便扣下扳机,精准地将其放倒。
最终,当林沉打空两个弹匣后,整个大厅里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大部分研究员都以难以置信的忠诚反抗到了最后,仅有几个文员缩在角落里举着手,催泪弹令他们涕泗横流,但他们眼中的憎恶却如刀子般深深地剜着一行人。
“呼...”
林沉深深吐出一口气,来自擎天的强化令催泪瓦斯这种东西对他不起效,这也使他站在烟雾中的身影变得令人可畏。
他转头,望向指挥大厅的中控台,只见那里还有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背对着他,站立着。
“那边的,举起手来,”林沉举起霰弹枪,缓缓靠近,“告诉我们怎么关掉W武器,你还能留条命。”
那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抬起头,望向巨幕上的进度条。
此时,进度条已推进至77%。
“来不及了,”他喃喃道,“你们来得太晚了。”
男人缓缓举起双手,转过身,面向林沉。
当林沉看清男人的面孔时,他的眼瞳剧烈地收缩了起来——
站在他眼前的,俨然是尤尔根教授!
尤尔根·艾森伯格!
他举着双手,面对着林沉,曾经梳得一丝不苟的灰发如今变成了卷毛,令他多了几分弗兰肯斯坦式的疯狂科学家气质。
尤尔根看着林沉,嘴角扬起淡淡的优雅弧度。
“没想到?”他轻声说,“被骗的滋味不好受,我懂这种感觉,相信我。”
“尤尔根教授,你...”
林沉举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大脑一片空白。
他亲眼看见尤尔根乘坐的车辆爆炸了,就在他的面前。
可现在尤尔根就站在他的面前,一副幕后主使者的姿态,催泪瓦斯的烟雾缭绕着他,他却像是个没事人。
他不怕催泪瓦斯...?
林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在他开口警告之前,王盼一手抓着枪,一手抓着手铐,冲上前:
“别动!尤尔根!把你的手给——”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突然到林沉几乎只能靠着本能行事。
他听见李沾衣在大喊,几乎同时,尤尔根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一道银光撕裂了王盼的轮廓,他的右臂打着旋儿飞了出去!
二科的科员们纷纷举起枪,可没等他们扣下扳机,一条条银光便如游龙般撕裂空间,精准地钻破他们的颈脖。
“咳咳...咔...”
“啊...”
几秒钟内,大厅里的武装二科干员全军覆没。
林沉举枪朝着尤尔根连续射击,每当他开一枪,便有一个三角门开启,将他的子弹转移至其他地方。
当他开出五枪后,尤尔根举起一根手指,淡淡说道:
“够了。”
下一秒,林沉面前打开一个三角门,三角门的对面便是位于大厅二楼的李沾衣。
而尤尔根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李沾衣的身后,一手捂着眼睛,一手用枪抵着李沾衣的后脑勺。
“......”
林沉收住扳机,他举枪瞄着尤尔根那张淡淡微笑着的脸,手微微颤抖着。
霎时间,无数碎片拼凑在了一起,构成了真相。
“你是,欧几里得。”林沉低声喃喃道。
“我说过,你最好立刻远离。”
尤尔根颇具风度地笑了笑,他轻轻擦去鼻间流出的鲜血,优雅地甩了甩。
“花墨澜宁愿透支自己也要保住你,否则你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也就没必要知道太多了,真是可惜。”
“基金会大楼!那可是成千上万条人命!”林沉大喊道,“为什么!”
他的情绪有些崩溃:眼前这个手段残忍的疯狂半神,真的是那个温文儒雅的老教授吗?
面对林沉眼神中的不可置信,尤尔根的神情依旧平静。
他看着林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道:
“W.H.A.L.E的启动需要情绪沉积,而恐惧就是蔓延得最快的情绪。”
“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