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坞的停机坪上，“虎鲸号”正在检修。
在它的旁边，一辆大型运输机正缓缓升上来。
“来了？”江枕戈走到林沉身旁，“后事安排得怎么样？”
“...还好。”林沉要被江枕戈的嘴整无语了。
“会顺利的，小子，”江枕戈说道，“带上莉缇给你的护身符了吗？”
“当然。”
林沉从胸口轻轻一拉，那个小小的羽毛吊坠被他捏在掌心。
看着小小的吊坠，江枕戈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
“尤尔根在天堂也会保佑你的，”江枕戈用力地拍了拍林沉的肩膀，“你是莉缇的监护人，他不会让你出事的。”
“嗯。”林沉点了点头。
这时，剧烈的咒骂声传来：
“他妈的，亚空间里全是新的情绪沉积，过这段路的时候不得烦死啊！”
林沉转头，只见布鲁斯科长正在疯狂地压力自己的笔记本电脑。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沉的目光，他抬起头，笑了笑：
“别介意哈，我没什么素质。”
“没事，”林沉走到笔记本旁，“全是情绪沉积？什么情况？”
“还不是基金会大楼那事儿，”布鲁斯科长啐了一口，“一栋大楼被一名半神在光天化日之下毁掉了！这事儿比我们做十年的宣传都更能证明半神不是什么好东西！”
“结果就是，舆论爆了呗，现在整座城市上下一片恐慌，亚空间里一下子沉积了不少情绪。”
似乎的确是这样...林沉回想起了自己今天在街上乱窜时所看见的情景。
街道上的行人就像是有心事那样，走得都很快，林沉经常路过的那个篮球场更是空无一人，以往哪怕是下雨天都有一群小孩要在那冒着雨打篮球的。
“欧几里得给雨都留下了一道伤疤，”李沾衣的声音突然传来，“真是个恶棍。”
“沾衣呀，你们那边完事了吗？”布鲁斯一看到李沾衣就换了一副更温柔的语气。
“完事儿啦，我来喊林沉和老江过去！”李沾衣笑了笑，“走吧，我们该准备了！”
在李沾衣的带领下，三人来到了运输机所在的停机坪。
“安排好了吗，”机舱走道里，李沾衣回头看向林沉，“耗哥说了什么？”
“他会帮忙照看惠惠的，”林沉轻声道，“我没好意思把莉缇也交代给他，毕竟她有失眠症。”
“放心，惠惠会照看好莉缇的，”李沾衣轻笑，“况且，咱们又不是冲着送死去的，不要这么悲观啦。”
“嗯。”林沉点了点头。
“别弄得这么生死离别的，相信自己的实力，”江枕戈说道，“子弹带好了吗？”
“当然。”
林沉和李沾衣几乎是同步点了点头。
一发超合金穿甲弹，一发鲸鸣弹。
超合金穿甲弹打面罩，鲸鸣弹打心脏。
“计划很简单，破坏欧几里得的头盔，然后趁着他的能力削弱，用鲸鸣弹杀死他。”林沉轻声道。
他能感受到贴在大衣内侧的容器正在微微发热：23mm鲸鸣弹狂躁的能量在冷却容器里咆哮着。
这颗子弹是尤尔根教授为林沉打的，那天，尤尔根教授告诉林沉，神也会流血。
今晚，林沉会让神流血。
“......”
三人来到了运输机的后机舱，此时此刻，载人潜水器正被推车运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