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出门，雨水的潮湿夹杂着花香味扑面而来。
一同映入眼帘的，还有少女纤弱的背影。
被粉色睡衣包裹着的李沾衣感觉比平时更小了，往日里束成单马尾的乌黑长发如今随性地披在肩膀上，柔顺得像是水流。
听见开门声，李沾衣回过头，朝着林沉淡淡一笑。
“出来透透气，”她轻声道，“里面好热。”
林沉走到李沾衣的身旁，与她一同望着走廊外的夜雨。
“什么花这么香？”他闻了闻。
“柚子树啦，每天晚上都很香的。”
李沾衣抬起头，用力地深呼吸，露出满足的神情。
“我没事的，只是人太多了，不习惯，”李沾衣侧眸看着林沉，“出来呼吸一下就好了。”
“我怕你被意识入侵了。”林沉微笑。
“少来了你，”李沾衣轻轻肘了一下林沉，“把百多智干掉后，是不是你现在也会意识入侵了？”
“这你都能发现...”
“嘿，我又不是傻子，”李沾衣乐了，“一次意识不到，两次意识不到，三次还意识不到呀？”
“我还没试过，”林沉摇了摇头，“不过，我觉得自己应该做不到百多智那样的程度，什么灵魂出窍四处飞之类的。”
“是会稍微弱一点吗？”李沾衣好奇。
“嗯，差不多吧，”林沉点头，“毕竟我只是人类，没有半神的身体强度。”
“好了啦，已经很厉害了，”李沾衣笑嘻嘻地说道，“没有你在，可能咱们的调查还真的不会这么顺利。”
接着，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只是一同望着窗外的细雨。
“路易斯是不是和你说我坏话了？”李沾衣突然开口。
“嗯？”林沉转头，“你听到了？”
“一部分吧，当时给惠惠和莉缇倒饮料呢，”李沾衣有点不开心，“说我什么啦？”
“他说你不愿意和他当室友，”林沉很老实，“真的？”
“嗯...是啊。”
李沾衣双手撑着下巴，靠在楼台边。
“但其实没针对他，”她说，“i人嘛，是这样的，平时可以在外边疯疯癫癫的，但回家之后总得一个人待着，好好恢复一下能量，不然会很难受的。”
“理解，”林沉点头，“我也差不多，大学宿舍就我装了床帘。”
“我比你严重，我连宿舍都住不了！”李沾衣眨了眨眼，“所以真的不是针对他，我平等地不喜欢和任何人当室友！”
“那为什么和我当室友？”林沉脑袋微微一歪。
林沉问得这么直接，李沾衣一下子没回过神来，喉咙微微缩了一下。
“这个嘛...”
她转头望向楼台外的雨幕，一根手指轻轻搅动着自己的长发。
“就，鬼使神差的，有点好奇吧。”
“好奇？”
“你想想看嘛，你一辈子都是个先知，结果有个人你不论如何都看不透，”李沾衣微微皱眉，“就好像你打顶点传奇上分，结果把把都被一个人俘虏，段位卡在那里就上不去了。”
“好奇异的比喻...”林沉吐槽。
“哎呀，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啦，”李沾衣摆了摆手，“那你想想，你遇到这种人...会不会有一种征服欲？”
“征服欲？”
“预言看不透的，我就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看透。”
李沾衣转头，盯着林沉，双眸如夜色般漆黑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