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目光锐利,沉声吩咐:
“即刻换上朝服。
你穿太子妃正装,我著太子冕服。
隨我去承天门外跪著,当庭鸣冤。”
沈清漪瞬间懂了他的用意。
这一刻,沈清漪再无半分犹豫,重重点头。
两人迅速更衣。
林玄换上规整威严的太子朝服,气度雍容,沉稳凛然。
沈清怡身著端庄太子妃凤纹宫袍,素雅华贵,容顏清冷,眼神却无比坚定。
片刻之后,二人並肩出宫,车马直达皇宫承天门之外。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
当朝太子林玄、太子妃沈清漪,
双双笔直屈膝,跪於承天门前!
一瞬之间,整条宫道,瞬间死寂。
东宫太子与太子妃双双跪於承天门外的消息,瞬息传遍整座皇宫。
早朝尚未散去,文武百官尽数闻讯譁然,纷纷侧目宫外方向。
朝堂之上,人心浮动。
站在朝臣队列末尾的三皇子林復,听闻消息的那一刻,心底瞬间瞭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隱晦得意的冷笑。
他瞬间猜透了一切。
定然是自己那封密信,被沈清漪交到了林玄手里。
可他万万没想到,林玄拿到密信之后,竟然选择了最愚蠢、最鲁莽、最找死的一条路!
直接带太子妃跪宫门鸣冤!
此举看似鸣冤,实则形同当眾打陛下的脸面!
堂堂当朝储君,公然跪堵皇宫正门。
外人不知內情,只会以为,
乾帝苛待太子、打压储君!
简直是授人以柄自寻死路!
林復心中暗自嗤笑,越想越畅快:
林玄啊林玄,你近期看似步步算尽、智谋大涨,说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心性稚嫩!
这点风波,竟敢闹到宫门前,譁眾取宠!
今日这事,足以让父皇对你彻底失望!
龙椅之上,乾帝端坐高位,脸色早已阴沉如水,眉宇间压著滔天怒火。
这些时日,他亲眼看著林玄脱胎换骨。
他一度以为,顽劣太子彻底蜕变,心中早已暗自欣慰。
可今日这一出,简直荒唐至极!
乾帝手掌死死按住龙椅扶手,周身气压低沉恐怖。
满朝文武无人敢言,大殿落针可闻。
兵部侍郎高嵩率先踏出朝班,手持笏板,高声启奏。
“陛下!太子行事张狂、目无君纲、不顾体统!
身为国之储君,竟敢携太子妃跪堵皇宫正门!
这分明是蓄意逼宫!
臣恳请陛下,严惩太子失仪之罪,以正朝纲!”
高嵩话音落下,几名三皇子一党的官员立刻紧隨其后,纷纷出列附和。
“臣附议!太子行事鲁莽,不顾皇家顏面,应当责罚!”
“储君当沉稳持重,今日这般胡闹,太过失格!”
一时间,朝堂之上弹劾之声此起彼伏,尽数压向林玄。
就在这时,御史大夫刘夫子毅然踏出,拱手正色出声。
如今的林玄,在他心中早已是天下文运的希望。
太子造出活字印刷,日后还要改良造纸,书本价格一降再降,天下寒门千万学子將因此得益,开化万世、恩泽百年!
这般心怀万民的储君,绝不可能无端胡闹!
刘夫子朗声奏道:“陛下!太子素来沉稳有度,今日公然跪於宫门,绝非无端滋事,定然是身负莫大冤屈、万般无奈,才出此下策!恳请陛下明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