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不知道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
总之就是在这一日,张无忌快马加鞭。
一路从少林过內乡,到三官殿,再渡汉水往南,於深夜时分抵达武当山脚。
没有犹豫,便即上山。
与此同时,杨逍与殷天正施展轻功互比脚力,看谁能先一步抵达武当山。
二人的更前方却是一道如同鬼魅的青影——韦一笑。
再往西八十里,官道上浩浩荡荡,足有数百之眾。
队伍中央八名身形彪悍的壮汉,抬著一顶黄缎大轿,里面端坐著一个锦衣公子,面无表情看向远处群山方向。
武当山上,俞岱岩臥房。
清风端著一只粗陶大碗,碗里满满当当地装著松子,都是白日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粒粒饱满,大小均匀。
明月则站在俞岱岩身侧,不断拈起松子,塞进俞岱岩口中。
破空声在屋內接连响起。
“噗——噗——噗——”
一颗颗松子,准確无误地打在对面墙上掛著的一只靶子正中心。
“三爷,正中红心!”清风喝彩。
另一边宋青书臥房,他从打坐中睁开眼,看向窗外。
今夜星月无光,一片朦朧。
却说张无忌將到半山,忽见前面有一人发足狂奔。
遥见光头大袖,是个僧人。
这僧人脚下功夫甚是了得,轻轻一点,便如被一根无形绳索牵引升起,宽大的袈裟在夜风中鼓盪如翼。
那僧人一路上山,至解剑碑前。
忽听一人喝道:“是哪一路朋友深夜光降武当?”
喝声方落,山石后闪出四个人来,身形分散却隱隱合围,將山道入口封住。
那僧人在解剑碑前站定,双手合十,声音低沉而悲切:
“少林僧人空相,有急事求见武当张真人。”
领头道士闻言,目光在僧人身上扫了一遍。
眼前这僧人风尘僕僕,僧袍下摆沾著泥泞,面上带著掩不住的悲戚,不似作偽。
更让他不敢怠慢的是对方的法號——空字辈。
他当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了几分:“大师远来辛苦,请移步敝观奉茶。”
空相除下腰间戒刀,交给了另一名道人,以示不敢携带兵刃进观。
看到他神色坦然的卸下兵刃,领头道士才真正放心下来,转身引路。
那道人將空相引入紫霄宫三清殿。
殿中烛火长明,三清塑像在烛光中神情肃穆。
空相在殿中站定,不等道人通报便大声道:
“请道长立即稟报张真人,事在紧急,片刻延缓不得!”
那道人面露难色:“大师来得不巧,敝师祖正在闭关。”
空相顿露焦急之色,又道:“如此,则请通报宋大侠。”
那道人神色一黯,摇了摇头:
“大师伯率同诸位师叔,和贵派联盟远征明教,至今未返。”
空相听罢,长嘆一声。
“如此说来,武当派也和我少林派一般,今日难逃此劫了。”
那道人不明其意,但见他神情悲切,心头也隱隱升起一股不安,连忙道:
“大师莫急,敝派事务现由俞三师叔主持,小道即去通报,请大师稍候。”
空相眼中掠过一抹思索,隨即合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