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承认,他杀人前忘记考虑到这一点了。
下一次,我得把人先拖进柴火房了再杀,不然像现在这样弄得这一地血跡,就算藏尸也没意义……』
一边穿甲一边不断思索的顾平安,在將最后的铁盔给戴上后,便放弃了处理地上尸体的念头。
不过,这一整套甲衣的重量倒是不轻,感觉差不多有个三十多斤重,如果再算上这顶铁盔和横刀,总重都要接近五十斤了……』
顾平安感受著身上仿佛多出来一整袋穀子的重量,在心里轻轻嘀咕一声后,便拎著横刀直奔城北区域。
没多久,顾平安就在一座高墙环立,充满森严厚重之感的大宅邸前停下。
可以看见,在宅邸大门的正上方,悬掛著一块三字牌匾。
守备第!
唉,希望我这一次的运气能好一点,可以直接找到守备第而不用继续挨个试探了……』
顾平安看了一眼那块不知道写著什么字的牌匾,在深呼吸几次做好心理准备后,便走到大门前扣响门环。
咚咚咚!
很快,一个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以及一道年轻的男性声音,就从门內先后传出。
“深夜来访,不知来者何人?有何要事?”
当门內男子的询问结束,其走向大门的脚步声也一併停了下来。
显然,如果不回答门內之人的问题,对方就不会开门。
对此,顾平安在微微一愣后,脑海中顿时想起了那醉酒壮汉的身份,壮班副壮头!
因为他记得以前听庄里人閒聊时,曾说过县里分別设有三班六房。
其中三班分別是,负责县衙仪仗与知县护卫的皂班,负责缉捕盗贼、通缉要犯和侦查案件的快班,负责守卫监狱、粮仓等重要设施以及夜间巡城的壮班。
想到这里,顾平安就决定冒充醉酒壮汉的身份,开口瞎编道:
“在下壮班副壮头,奉知县之命,特此前来传递函件一份,烦请门房开门。”
“知县?好吧……”
隨著门內之人传出回应,很快封闭的大门便被缓缓拉开。
下一刻,就见一名身穿黑色扎甲、头戴铁盔、腰配横刀,手持一麵包铁圆盾的年轻男子,面带疑惑地从门后出现。
就在大门开启的瞬间,早已作势要举刀劈砍的顾平安,在看到出来之人身穿甲衣后。
当即改砍为戳,將横刀的尖刃直直捅向这名带甲门房那没有任何保护的正脸。
而面对顾平安的偷袭,这带甲门房仅是把左手握持的圆盾微微往上一抬,就轻鬆挡下了顾平安的横刀戳刺。
居然被挡下了!』
顾平安发现自己一击失利,在微微一愣后,只觉得自己运气有点差。
怎么就又遇上了硬茬子?
还偏偏带有盾牌!
真是离谱!
见状,顾平安心中也是发狠,直接仗著自身有铁甲保护,捨身朝眼前的带甲门房撞去,准备將对方撞倒在地后再用横刀击杀。
砰!
隨著一道金铁碰撞声响起,被顾平安结结实实撞在盾牌上的带甲门房,当即踉踉蹌蹌地倒退数步。
而在这踉蹌之中,带甲门房那举在面前的盾牌,也因为身形失衡而偏移至身侧。
这使得视线不再被盾牌遮挡的他,终於能清晰看见顾平安的面容。
“你?!”
下一刻,就见那原本因为突然遇袭,而面露错愕之色的带甲门房,顿时双眼一红,面色扭曲,露出疯狂杀意。
“万恶贼子,竟敢自投罗网,夜闯我守备第,拿命来!”
带甲门房在一声大喊后重新站稳身形,作势就要抽出腰间横刀向顾平安砍去。
然而,不等他將腰间的横刀抽出,顾平安的第二次捨身撞击就已经撞了上来。
砰!
隨著又一道金铁碰撞声响起。
这一次,带甲门房终於被顾平安给撞倒在地上。
不过,顾平安並没有趁势挥刀砍向对方,而是选择拔腿就跑,直接冲向宅邸深处。
因为,此刻通往左右两路四进院的夹道之中,已经在带甲门房的喊声吸引下,总共衝出了十名全身带甲,手持刀盾或长柄战锤的值夜护院。
而更重要的,则是顾平安从带甲门房的口中听到了三个字!
守备第!
这让他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
我记得这梦境出口的位置,是北城区·守备第·中路三进院·东厢书房,而我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中路一进院外边,专供护院家丁居住的外院区域?』
顾平安一边在心里思索著,一边全速跑向前方,那在门头上悬掛著“无忧將门”牌匾的垂花门。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赶在被其他人拦下之前,接连横穿过两个院子,快速闯入第三个院落的东侧厢房內。
那么,他就能通过悬掛在厢房內部的所谓“阴阳掛画”离开这个梦境。
而只要这一次能成功离开,那么他后续再进来这个梦境,就能参考这次的经验,一次性带走最多十一样东西!
然而,就在顾平安一路跑过垂花门,刚刚进入中路一进院的庭院时。
就见一名身穿月白色丝绸褻服的年轻男子,面带一缕困意,半睡半醒的从顾平安正前方不远处的堂屋中走出。
对於这突然出现的褻服男子,顾平安只是看了一眼就直接无视对方,继续径直地跑向堂屋侧边,那通往第二个进院的小门。
不过,顾平安虽然无视了褻服男子,但是褻服男子却不打算放过顾平安。
就见褻服男子脚下猛地一用力,当场就跃过了將近两丈的距离,直接一步贴近到顾平安身前。
然后,他更是用顾平安完全反应不过来的速度,抬脚就是一个飞身正蹬,直接狠狠踹在了顾平安的胸口。
而顾平安只觉得胸口遭受到一股恐怖巨力,就仿佛是被几头疯跑的公牛给同时撞到了一般,当场双脚离地,整个人往后倒飞而出!
但好在有甲冑的保护与缓衝,使得挨上了这一脚的顾平安虽然胸骨圈裂,五臟严重受损,但终究没有当场死亡。
很快,当顾平安倒飞出垂花门,重重地摔落在外院的空地时,心里则是充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
要知道,他此刻连人带甲,怎么说也是有將近两百斤的重量啊!
结果,这么轻易地就被人给一脚踢飞了?
该死的气血武者!
我也好想成为气血武者啊!